Sunday, July 17, 2011

[翻譯] Home - 16

篇名:Home - Chapter 16
作者:Lanaea
原址:http://www.fanfiction.net/s/5071703/16/Home
翻譯:janusrome



第十六章

在等候年長的Spock的回應時,Jim靠著糾纏年輕的那位製造人類不能發出的聲音以打發時間。幸運的是,Spock似乎不是非常在意,並且遵照他,讓自己的喉嚨發出一連串可以製造出的噪音。他們一起歸納出哪些聲音Jim同樣也可以發出,哪些他不行。這實際上非常有娛樂性。

然而,在電腦面板的警示音響起之前,他們不需要打發太多時間。轉過身,Jim同意接受他們接收到的影像訊號,接著一張熟悉且安詳的表情映入眼簾。

起初。然後年長的Spock稍微揚起眉毛。

「Jim。」他帶著些微的驚訝打招呼,他的視線逡巡在兩位期待地回瞪著他的年輕人之間。然後他短暫地闔上眼。「我相信你們識破了我的誤導暗示。我致上歉意。」他說,伴隨著一點誠懇。

「嘿,那沒有關係。」Jim幾乎是自動自發地回答。另一位Spock迅速瞥了他一眼,而他匆忙把持住自己。「但是你為什麼那麼做?」

同時和他們兩位說話,這有一點超現實。一來,他們擁有相同的名字,所以他不確定如果他需要用名字稱呼其中一位時,自己會怎麼做。不知怎的,他不認為自己內心傾向於就只是使用『老傢伙』和『我的Spock』會是明智的。他很確定『老傢伙』沒有問題。但另外一個令他猶豫。

「操縱情況正是我的意圖,好讓你們兩位得以擁有認識彼此的機會。」年長的Spock直率地回答,看起來像是不像是為了他的行為或是那些行為的必要性感到後悔。

「那是你針對最初的欺騙給我的原因。」在Jim能夠回應之前,年輕的Spock說。他明顯冰冷的語調缺乏抑揚頓挫,同時帶著一點冷冽。「當你們第二次對話時,你為什麼不修正他的錯誤訊息?」

他的對應者以從容不迫的平靜迎上他的瞪視,Jim瞭解到,根據他們的標準,這是一種指控的說話方式。「如同我所說的,」他向他們保證,很明確地把Jim算進這個對話,儘管實際上他沒有直視著他。這讓Jim再次感到喜歡那個老傢伙,因為他不喜歡被冷落。「如果你知道我可以對我自己說話,Jim,」他繼續,把目光移到他的身上,「那麼,很有可能你會直接安排我們對話。我不希望剝奪你獲得洞悉相關議題的機會。這似乎合乎邏輯,推論出透過你的協助,將會比我自己提供建議更容易被接受。」

年輕的Spock緊繃,「過去我已經採納了你的意見。你的邏輯奠基在何之上?」他質問。

他那年長的自我給了他同樣的耐心目光,那是Jim在沒幾分鐘之前才接收過的。「那是根據你無法獨自調整冥想實踐的最有可能的原因。」他回答,「你擁有足夠的才智,因此,那代表你失敗的原因是一個情緒的問題。根據我的經驗,朋友們比那些令人困惑的老人更適合協助解決那個問題。」

「好吧,」Jim說,「你確實說過他讓你見鬼的困惑不已。」就算他有多不喜歡任人擺佈,這大概是他可以期待的最好的原因。十分明顯的,年長的Spock曾經是他的另一個自我非常要好的朋友。Jim只能假設那個人要不是沒有被他吸引,或是擁有很多約束,或者,如同Jim的計畫,就只是等待那個感覺淡去。他似乎死心塌地在確認他和他自己的Spock有個好機會發展出相同的友情。

兩個Spock他都喜歡。他可以忍受那個設局。而且他可以承認,即使有了這個設計,這像是他自己做選擇,關於他是否想和年輕的Spock當朋友。那不是咄咄逼人的。有一點敦促,但那有點像是盲目約會——儘管是個涉及浪漫的比喻。你可以讓他們坐在同一張桌子旁,但之後他們要做什麼則是他們的決定。

然而,就只是為了確定。「你不認為那是好玩的,是嗎?」他問。

兩位Spock都看著他——一個難以解讀,另外一個帶著些許哀傷。

「不,Jim。」年長的Spock告知他,「我的意圖不是嘲笑或是貶低你。我非常尊敬你的才智和正直,以及,確實,那些特質確保我的欺騙能夠成功。一個具備較少那些特質的人非常有可能會使宇宙陷入危險。」

Jim的喉嚨緊縮,那個真摯的情感讓他感到一股暖意擴散過他的胸口。

他感到有一點驚訝,當他的椅子被挪到一旁,年輕的Spock突然把自己插入他們兩人之間,這個舉動幾乎擋住他對螢幕的視線。

「甚好。那個課題已經解決了,現在我們已經證實了你是確實比我更為善於擺佈他人。」Spock說。Jim眨眼,納悶為什麼他從注意力的中心被迫移開。他喜歡那個位置。尤其是當注意力來自於兩位非常迷人的半瓦肯人。「現在我希望知道你和Jim的心靈融合的細節。」

「你希望獲知什麼?」年長的Spock問,即使Jim無法看到他的表情,他想他應該有一點點被逗樂了。

緩慢地,Jim企圖移動他的座椅回到面向電腦螢幕的位置。年輕的Spock伸手阻擋,那隻手放住在他的椅子的側邊,阻止這個動作。當然,他大可以站起來,或製造某種大聲的抗議,但是他有一點好奇想看他的大副想要說什麼。也許他想要確定自己得到他的另一個自我的全部注意力?或許他的情緒開始不穩定,而他處在某種詭異的加強自我控制當中?

不管怎樣,最好的方式大概是等那個結束。

「當你和他的心靈接觸時,你是否操縱了他的意識範圍之內的任何東西?」Spock問,直接切入要點。

電腦螢幕是一片沈默。Jim感到緊張,以及暗自退縮,對於問這個問題感到愧疚,儘管他自己的不安全感屏息等待著答案。這不是他的主意。這不是他的指控。這甚至不是他的一個特別的恐懼,但是他的感覺像是儘管如此,他會拿起光炮直接朝那個老人開槍。

當他坐在那裡時,他突然想到,另一位Spock的手如此靠近他——如果他真的被改變了…他會想要改變回來嗎?他不認為自己在遇見Spock之前的那個人比現在的他還要好。

事實上,他非常他媽的確定他沒有比較好。

「你能夠做這種事嗎?」年長的Spock問年輕的那位,此刻他的聲音低沈,以及嚴峻和嚴肅。在Jim身旁,他自己的Spock身子僵硬,而他的手緊緊抓住椅子。

「我不知道我可能成為的人會有什麼行為,在一個不同的世界裡,以及許多年之後。」他回答,以一種令人難忘的超然冷漠。

「有一些界線我們永遠無法跨過。」

「所以你的答案是否認?」年輕的Spock堅持。

另外一個停頓。Jim扭著他的脖子,試圖取得一個比較好的視線對著螢幕,但是他再度被阻擋。他惱怒地對著Spock的背部皺眉。

「我的答案是如同我所說的。」年長的Spock回答,平淡但依然非常嚴肅。「現在,我必須長話短說,這裡有許多當務之急需要我的關注。」他繼續,Jim好奇他的Spock是否會弄壞他的椅背。他的手指挖出細槽。「我再度致上歉意,Jim,為了我的欺騙。」

「完全沒關係。」Jim向他保證,從Spock的身後朝螢幕揮舞著手臂。

「在你我之間,總是如此。」年長的Spock回答,他的語調再度摻入一些友善。

年輕的Spock抓住Jim的手臂,把他的手臂放下,儘管先前他顯露的緊張,這個抓握很輕。「他不是你認識的Jim Kirk。」他提醒他的另一個的自我。

「…他是我所知道最接近的。」年長者說道。為了某些原因,Jim感覺像是一隻手伸進他的胸口並且擠壓。「生生不息,繁榮昌盛。」

接著傳輸終止。

一旦螢幕轉為空白,他質問他的Spock,「你為什麼對他這麼刻薄?」

「他善於擺佈他人以及刻意迴避。」Spock回答,「還有我不是『刻薄』。」

Jim冷哼。太好了。現在他覺得自己像是爛人。「你表現得像個笨蛋,」他指控,「你難道不能用比較友善一點的方式問他嗎?你知道的,讓那聽起來像是你認為他可能是不小心造成或之類的?」

Spock突然憤怒地對他說,「難道你沒有發現,應該如此為他辯護的行為更為異常?」他反問,瞇起雙眼。「他做了什麼事得到了你如此的信任?」他的語調蘊涵模糊的懷疑。又回到了這個老調。

「好吧,他救了我的命,這是其中一件事!」Jim回答。然後他嘆氣,垂喪了一點。在他的對面,Spock似乎也收斂了一些他的脾氣。儘管非常緩慢。「為什麼我不應該喜歡他?他是一個很好的老人家,據我所知,就只有騙過我一次——而因為他那麼做,所以我可以認識,我決定要採取最積極的態度,以及讓那件事就這樣過去吧。」

他有一點沈陷進自己的思緒,所以當Spock靠過來和他四目相交的時候,他沒有準備。驚訝,Jim直接看進他的眼裡。那雙眼睛是全然的認真——不是再是生氣,但是非常嚴厲和嚴肅。

他想知道一旦他的大副重拾他對自己情緒的全部掌控,那雙眼睛是否仍會有如此豐富的表情。

「如果他糟蹋了你的心靈,你要我做什麼?」Spock安靜地問,「如果他將原本的你重新塑造成另外一個人?我應該容許此等侵犯嗎?」

Jim顫抖。然後他用力吞嚥,抗拒著向他的朋友伸出手的衝動,後者是如此明顯的需要某些東西。「Spock,」他說,「我的心靈是很多東西,但它不是被糟蹋的。」至少關於那件事,他非常天殺的確定。他們繼續盯著對方片刻。然後Spock不再堅持。

「那是一個差勁的用字。」他承認。

「那是一個差勁的想法。」Jim反駁。「聽著,你聽到了他說的。他差不多說了,亂搞我的大腦是一條他永遠不能越過的界線。」

「他暗示了那件事。」他的大副更正,「如同他已經展示的,他的暗示並非可靠。」

挫折不已,Jim突然伸出手,抓住Spock的手腕。他拉起他的手,好讓那隻手盤旋在他的腦袋旁邊。Spock停住不動,如同石頭般靜止,Jim的手指底下是他溫暖的皮膚,那雙眼睛因震驚而瞪大。「那麼,檢查。」Jim建議,吞嚥下那團燒灼的緊張和恐懼,他的心臟狂跳。一部份的他因為好奇燃燒——和這位Spock的心靈融合會是怎麼樣?他有任何的不一樣、他的心靈有任何的改變會被發現嗎?

一部份的他感到極度苦悶的痛苦,關於如果Spock不喜歡他看到的東西,會發生什麼事。如果他真的對Jim被他吸引,或依然受到他的吸引一無所知,以及這個發現是否會令他更加厭惡。他可以討厭他在Jim的心靈裡看到的東西。他能夠發現某些東西改變了,並且改變回來,然後Jim就會,如果有任何的不同,和現在的他不一樣了。也許他真的再也不會喜歡Spock了。

也許那會是一個慰藉。

Spock的手指蜷起,Jim看了他的臉一眼,瞭解到自己表顯得像個渾蛋。他鬆開手。Spock的手立刻且迅速地縮了回去,而他的朋友快速往後退了一步。

「我不能。」Spock安靜地說,「當我不穩定的時候,對我而言嘗試這件事是有危險的。」

Jim點頭,沒有迎上他的視線。

「我…」

最後他在那個猶豫的聲調中抬起眼,並且捕捉到Spock臉上閃現的一道最細微的不安全感。迅速地消失如同迅速地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安靜的決心。「我會冥想。」他說,「我會冥想整晚。如果我們在早上做此等嘗試,在我的焦點仍堅定時——那應該是足夠的。」

感激,緊張,還有其他數種他不在乎去命名的東西,Jim點頭。他感覺到最強烈的衝動去做——某些事。觸碰Spock,本能地建立某些連結和確認,如同人類透過觸碰辦到的,他授權給他。但是他抗拒著這點。

儘管如此,他發現他不能僅只是留在他們的房間裡。

「也許我應該聯絡Bones。」他建議,「看看他能不能收留我度過這個晚上,讓你能夠更專心。」

Spock在回答之前猶豫了片刻,然後他微微頷首。「那是合乎邏輯的。」他同意。

下定決心,Jim移動椅子回到電腦前面,當他這麼做的時候,給了他的大副一個忖度的目光。「不管怎樣,你幹嘛把我移開?」他問。Spock挺直腰桿。

「你對我的另一個自我展現了一種極端正面的反應,」他回答,幾乎有一點防衛,「如果你的心靈被操縱了,那麼假設這是一種強迫的衝動是合乎邏輯的。我希望能將其減到最少。」

Jim給了他茫然的一眼。

有時候,Spock聽起來就是有點瘋狂。他略搖頭,不再追究那件事。

很不幸的,Bones的寢室是單人房,但是他非常樂意提供他的地板給Jim。Jim決定接受——這不會是一個舒適的晚上,但是,他決定,他和Spock都需要一點空間離開對方。當他宣布他的意圖時,Spock給了他一個好奇的目光。

「我相信我有一個比較合乎邏輯的解決方案。」他說,然後開始收拾他的東西。「如果醫生同意,他和我應該交換這個晚上休憩地點的安排。」

Jim眨眼。好吧,那確實有道理,把單獨的人送到單人房,而不是嘗試把兩個人塞進去。他再度聯繫Bones,並且說給他聽。

「耶穌,很好,如果那行得通。」他同意,「那麼,我會拿我的東西。順帶一問,你在哪裡?」

他告訴了他,他們分配的寢室的位置。

「天殺的,要穿過半個建築群…」Bones喃喃道,移身去拽他散落的隨身物品塞進手邊的背包。Jim帶著一些興味看著他,把他忙亂的動作和Spock的謹慎行事做比較。這有一點好玩,考量到他們兩個都是他的朋友。

「我會切斷通訊。」Jim親切地提供,瞭解到那位好醫生現在完全分心。「待會見。」

「嗄?」Bones喃喃道,「喔,好,就這樣吧。」

Jim得到的最後一個影像是他的朋友到處亂轉,向空氣詢問他的襪子跑到哪裡去了,之後他關掉面板轉身面向Spock,後者正整齊地打包和耐心地等待。他猶豫了,不是真的確定哪種道別是合適的。

「明天見。」Spock圓融地提供,Jim向他點頭,看著他離開。

接下來是足足二十分鐘左右沒有人打擾他。他往後靠進椅子,瞪著在他上方毫無修飾、空蕩蕩的天花板,並且在旋轉底座上稍微搖晃。一分鐘之後,他發出輕嘆一聲悶氣,並且伸手揉著他的臉。這整件Spock的事——如果證明這是某種騙局,也許他會比較好。但是那個想法非常空洞。他不喜歡,就是這麼簡單。

他想知道Spock露出什麼表情像那樣嚇跑Marlena。而他想知道Spock在想什麼——然而,不只是今天。這大概有點諷刺,想要知道一個心電感應者的腦袋在想什麼。這是絕對的惱人。

該死。

洗腦了嗎?

他開始認為這整件事會導向精神失常。他會瘋狂地想知道他是否真的是他自己。然而那大概不重要,因為最起碼的他大概再也不會被允許指揮他的船。Spock大概會再次晉升為艦長。

如果他沒有認識Spock,Jim大概會開始懷疑他的大副以某些非常迂迴的方式搞破壞。

當門鈴響起時,他從座位上跳起,但是Bones逕自走進門。

「你知道那個跟你約會過的瘋女人追到這附近嗎?」他開門見山問道,把他的背包咚一聲丟在門邊。Jim的臉垮了下來。

「什麼,還在?」他問。

「稍早逮到你了,是嗎?」Bones反問,然後彎下腰,一隻手塞進他的背包拉出一個玻璃瓶。他塞進Jim的手裡。「拿去。白蘭地。」

Jim看著瓶子,然後看著他的朋友,然後再次看著瓶子。「我愛你,Bones。」他由衷地宣布。McCoy只是翻了白眼。

「喔,當然,你搞懂了那個。」他自言自語,導致Jim片刻的困惑,他驅逐那個想法以便於搜索玻璃杯。喝酒似乎是個好主意。儘管如此,他留意到實際上他不應該喝醉的事實——如果他打算進行隔天早上的既定行程。不知為何,他不認為如果他一開始就嘔吐在他的鞋子上,Spock會非常配合。

倒了兩杯,他放鬆自己,和Bones坐在小寢室裡的兩張舒服座椅上,享受輕鬆的陪伴。

「你的喉嚨怎樣?」醫生問。

Jim聳肩,「比較好了。很好,實際上。」他回答,「你知道我的——我恢復得很快。」

他得到了一聲咕噥如同回應。在那之後是一個很長的安靜片刻,當兩個男人小心地抱著他們的酒杯以及沈思。

「那麼,」最後Bones說,「你和你那生長過度的精靈(註1)發生了口角?」Jim怒目瞪著他。他防禦地舉起手。「真是見鬼,Jim,當你連絡我,說你想要過來擠一個晚上以便遠離他的時候,我該怎麼想?發生了什麼事?或者我不會想要知道?」

他繼續怒目了片刻,然後,嘆了口氣並且讓步。「什麼都沒發生。」他說,「他就只是需要冥想。那是一件瓦肯人的事情。」

Bones給了他一個評估的眼神,「…當然,」他說,「你知道的,我不知道我是否喜歡你和Spock的這件事。之前我從來都不知道你瞞著這麼多的祕密。」

起初Jim大為惱怒。但是他的防衛的情緒似乎沒有緊抓著他不放,而且在一分鐘之後,那個情緒同樣退去。他把其中一隻鞋子從自己的腳上略微踢開,往後靠到椅子的緊繃材質上。「只有一個祕密,Bones。」他承認,「而那個是Spock的——不是我的。」作為額外添加,他補上:「我已經告訴你我的了。」

他的朋友安靜地望著他片刻。然後他搖頭,「該死。我希望他值得。」他對著自己的杯子碎碎唸,然後喝了一口,「好吧,如果他試圖做任何事,記得你有個朋友擁有取得眾多致命物質的合法管道。」

Jim給了他啼笑皆非的一眼。「你剛剛提供給我的是,保護我的貞潔不受Spock侵犯?」他問。

Bones冷哼,「貞潔?你?」他回答,「見鬼的才怪,Jim。看在老天的分上,我是個醫生,不是個白癡。然而,你確實有那個柔軟又黏糊糊的弱點。」他輕觸了他的酒杯,「既然這樣,我會留意的。」

柔軟又黏糊糊的弱點?」Jim問,看起來依稀受到驚嚇。「你到底是從哪裡得到這個鬼東西的?」

他的朋友的雄辯回答只是點了一下他的太陽穴,以及眨眼。

「別擔心,」McCoy向他保證,「那個祕密跟我在一起也很安全。」

Jim只能搖頭。他很快飲下一些他的酒,納悶他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容易被看穿。一個如同柔軟的名聲是他希望避免的某些東西。然而,現在他想到,他猜想他也不是真的想要被看到如同一名硬漢。就只是整體而言,表現得很讚會更好。

「然而,我得說,」Bones繼續,「你沒幫我任何的忙,關於描繪整個你和Spock的圖像。現在這個影像在我的腦袋裡面徘徊不去。」

Jim給了他感興趣的一眼,「影像?」他問,在他能夠三思之前。該死,他不是應該要克服這整個Spock和性的事情嗎?

然而,他不需要太過於擔心。「是啊,」好醫生嘟噥,「你和他在這個雛菊草原。」他打了個冷顫,「現在我甚至不能欣賞雛菊。」

「…我知道人們說我是搞砸的那個,但是我得告訴你,Bones,有時候我不禁納悶。」Jim回答,重新思考關於要不要完全喝醉的決定。但是不行,那依然是一個壞主意,整體而言。很誘人,但不好。而且他開始有一點擅長於整個抗拒誘惑的事情。

「如果我是搞砸的,這只是因為近墨者黑。」Bones向他保證。「我發誓,星際艦隊的每一個人都他媽的精神失常。心理評估,屁啦。假如他們實際上推行那個鬼東西,那麼艦隊的組成將會是…見鬼,我甚至想不到任何人。」他承認,「那些人生的夢想就是把自己塞進一個捆著炸彈的金屬容器穿越致命真空的人?我們全部都是瘋子。」

「至少我們能遇見性感的外星人。」Jim樂觀地點出。

Bones給了他冷冰冰的一眼。「如果我不知道近來你的品味偏向,我會同意。」他回答。然後他搖頭,彷彿發現Spock具有吸引力的特定概念是純然的瘋狂。「這一定是你迷戀綠色的嗜好在作怪。我的意思是,我知道這不是因為他的人格。」

他不在意那個如同挖苦的評論,但是不管怎樣Jim緊繃了。「那是——」

「不,不要告訴我。」Bones堅持,「我收回那句話——你可以如你喜歡的為他的人格瘋狂。不管怎樣,這對我一丁點道理都沒有。」

感到有一點點的復仇心,Jim斜了他一眼。「關於尖耳朵,就只是有些讓人難以想像的興奮。」在被打斷之前,他倉促地說。Bones臉上的表情真是無價。他花了片刻才消化那個資訊,但是一旦他消化了,他看起來像是一口飲下一杯的安多利宿醉藥方。

「喔,耶穌,」他咒罵,大口飲下杯中剩下的酒,並且重新添滿。「你這個真正的雜種,Jim,你知道嗎?現在我會有好幾個月沒辦法看著一個男人的頭而不會反胃了。」

Jim聳肩,「也許你會走運,他會把頭髮留長。」他以假惺惺的無知建議道。Bones靠了過來並且用力拍了一下他的手臂。

「如果你又那樣對付我,我會要求他們轉調Marlena或Mary Anna或不管見鬼的她的名字叫什麼的到企業號上。」他威脅。

Bones,」Jim回答,驚恐萬分,「千萬別拿那個開玩笑。那一點都不好笑。」

好醫生看了他一眼。「誰說我在開玩笑?」他回答,「最起碼的,你會得從奔跑過那些甲板得到足夠的運動。」

他搖頭。「不。我就只會一直躲在Spock的後面。」然後,因為這似乎是一個好主意,他用了這個機會描述最近發生的瘋狂衝刺和隨後而來的營救。Bones帶著一些興趣聆聽他的描述。當他說到Spock嚇跑那個女孩離開他們房門的部份,他的朋友竊笑了。

「該死。我會付不少錢來看那個好戲。」他坦承,「Spock從你自己的不檢點把你拯救出來——他大概還會對你有多『不合邏輯』感到心煩。」

Jim皺眉,「什麼?你這麼認為?」他問。Bones瞥向他的方向,然後給了一個惱怒的嘆氣。

「老天,Jim,嘗試不要表現得像是一個十四歲的女生,好嗎?」他懇求,「這快要讓我神經過敏了。」

他的評論為他掙得一雙瞇起的眼睛。「如果我有能夠丟的東西,我會拿起來丟你。但是我不想要浪費我的酒。」Jim寬宏大量地告知他。Bones只是輕笑。

「好傢伙。」醫生同意道。

接著,對話離開Spock,由於Jim不想要思考那些事,而Bones依然無法理解這整件事。相反的他們談論新聞,談論船,以及Bones的醫藥研究(只有短暫的——Jim開始昏昏欲睡)以及這個男人的女兒過得如何,這導致了咕噥的抱怨,關於特定的前妻和她們那討人厭的新男朋友。

他聽著他的朋友咆哮了一陣子,直到這個晚上緩慢流逝,最終他發現自己依然坐在椅子上,在黑暗之中,和一個空玻璃杯,Bones在其中一張窄床上打呼。有些地域性的外星野獸的叫喊聲反而還比較安靜。依然,他猜想,這個聲音讓你認知到自己不是孤單一人在一個房間裡。

瓦肯人會打呼嗎?

大概不會。



這是否開始算是一個不健康的執念?

嘆了口氣,Jim決定此時他太過疲累無法去在乎了,所以他把自己拖上床鋪。幸運的是他不是一個淺眠的人,否則他永遠不能和Bones同寢室。無法和他同寢還保有任何種類的理智。

隔天早上他醒得非常早,在破曉的昏暗灰色光線中倏忽睜開雙眼。Bones的打呼聲停了。翻過身,他確認,但是他的朋友依然在那裡而且依然沈睡——就只是不尋常的安靜,一個令人愉悅的改變。他好奇讓他醒來的是否就是安靜。很有可能,那令他神經緊張。不論如何,他似乎無法繼續睡。

嘆了口氣,他爬下床,感覺到那個突然傾斜的不舒服感覺,像是突然跳一下,因為稍事休息帶來的。Bones在他自己的床上翻過身,喃喃念著某些晦澀難解的東西,Jim對著他睡著的身形發出一個喜愛的哼聲,然後他四處走動讓自己清醒。幾分鐘之後他走出房間,沒有走很遠,但是沿著走道來到戶外,進入依然冰冷的早晨。

吸入空氣到肺裡的感覺很好。有一點冷冽,但還不到他介意的程度。這是某些在太空船上生活會想念的小事——像是季節,以及早晨的味道。站在一個星球的露天之下,就只有天空在頭頂,而且呼吸著一個溫度不是特別調整到適合他的身體的最理想的偏好。他傾身靠在建築物的外牆上,聆聽著這片寧靜。

人類沒有心電感應能力。或是共情能力(註2)。有一些研究指出,身為一個物種,他們有能力達到某種程度的相似感知力,但那是非常稀有的。而這些研究的結果通常通常也備受質疑。但是Jim非常確定他們都沒有能力進行那種他在織女四所經歷過的。

在某方面,那確實給他一種顯著的脆弱感。有很多事情Spock可以辦得到,但是他就是辦不到。心電感應能力,以及他三倍強壯的事實,以及他可以存活在Jim會非常快喪命的酷暑之中。他過目不忘的記憶力。那些是令人好奇的特徵,有時候以他無法言喻的安靜與糾纏的方式令人卻步。他納悶當他們第一次接觸(註3)的時候那些最早的人類感覺是什麼。突然之間你不只得知自己在這個宇宙裡面不孤單,還有跑來說哈囉的外星人可以輕鬆寫意繞著你的腦袋打轉。

謙卑,他猜想。除了沒有人嫉妒過瓦肯人。好吧,很明顯的現在沒有人嫉妒他們,但是當瓦肯人在星聯的影響力達到最高點的時候,那從來都不是一個問題。人類遇見瓦肯人,在那個時間點以一種該物種的罕見的和平交流方式,他們突然對自己感到滿足。

Jim必須承認,如果他不知怎的擁有選擇的機會,他會非常快樂繼續當人類。但是在此時,一些額外的心電感應能力還不賴。

他進入了你的心靈——你的思緒、記憶、情緒、觀念…

他略微顫抖。

然後他對自己皺眉,讓自己冷靜下來。如同在一系列的意外事故迫使他飛奔過庭院之後,他告訴他的其中一位指導者那樣,他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即使他有不少要隱瞞。

畢竟,並不像是他可以把這整個主意丟出窗外。如果他這麼做了,那麼不論他的直覺告訴他什麼,他總是會感到納悶,而Spock也是。除此之外,如果這和上一次有任何相似的話,那麼他的朋友不會翻找過他整個大腦。他就只是——只是做份內的事並且搞清楚他有沒有被亂搞的部份。是吧?

一個人不需要尋遍整個大腦以查證那件事,需要嗎?

該死。他不知道。他得問Spock。

等待和這等的憂心真是地獄。如果可以的話,他大可直接大步走去找Spock,然後了結這件事。直接衝進去和事後感到後悔,總比懸而不決來得好,免得他讓自己想太多。然而,他不是這件事唯一有利害關係的人。即使他的大腦是討論中的主題。

當Bones找到他的時候,那是幾個小時之後的事了,他怒目瞪著天際線,看起來非常緊張的模樣。好醫生搖了搖頭,站在他的身旁,往牆上靠。

有一段時間,他們就只是站在那裡。

「我能幫什麼忙嗎?」最後Bones問。他的聲音讓Jim吃了一驚,然後困惑和疑問地瞥向他。他的朋友平淡地迎上他的視線。當他沒有回答時,他嘆了口氣,把頭往後靠在牆上。「該死,Jim,或許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我知道有事。你悶悶不樂而且隨身攜帶光炮——這兩種事你平常都不會做。」

Jim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所以讓兩人之間的沈默延長了片刻。最後,他放鬆了一點,雙臂交抱在胸前。

「嘿,Bones?」他開口,而Bones期待地看著他。「你會說我…我不一樣了嗎?自從,你知道,發生了所有的事之後?」

當他等待答案時,他沒有看著他的朋友的眼睛,而是將他的視線保持鎖定在天空。但是他聽到Bones挪動了一些。

「這個嘛,」Bones說,考慮著,「是啊。差不多。」

Jim點頭,即使他感覺到他的心臟往下沈了一點。『不,一點也沒有』會是一個比較令人安心的答案。但話說回來,他自己都知道他變了。真正的問題不是『是否』,而是『為什麼』。

「你覺得…」他開口,然後稍微猶豫。但是Bones有耐心。他再度找到自己的立足點。「我是——現在的我比之前的我還要嗎?」

沈默。

他試圖抓住他的勇氣——這永遠是他的其中一個強項——,以及望向Bones,現在輪到後者考慮地看著他。片刻之後,醫生給了一個果斷的頷首。「是啊。」他下結論。

不知怎的,在那之後Jim似乎沒有任何更多的疑問。所以他只是點頭,把自己從牆上推開。Bones跟在他的身後。

「Spock正在等你。」他被告知,然後一隻溫暖的手拍在他的肩膀上。「所以不管什麼見鬼的發生什麼事,祝你好運。我也沒有辦法從他那裡得到天殺的一個字。」Bones確實聽起來對那件事有點不高興,但是當Jim轉過身給他一個道歉的眼神時,他的朋友已經離開了。雙插在他的口袋裡。

他吞嚥。

Spock正在等。好吧,只少他現在能夠擺脫那件事了。他快速走進毫無特色的建築物,並且走向他們的寢室。當他抵達門口時,他沒有猶豫——如果他有,他可能最終會轉過身往另一個方向跑開。所以相反的,他直接闊步走了進去,他挺直的肩膀和腳步彰顯了一種只有表面上的決心。幾乎馬上映入眼簾的是Spock冷靜且平淡的表情,他的朋友站在房間中央,如同一座孤島。

「我們應該開始了。」他開門見山說道。Jim果斷地點頭。

然後他們兩人差不多就只是站在那裡好一會。

Jim掃視房間,在過去數小時之內房間沒有突然出現任何新的裝潢。然後他回望向Spock,後者就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他。

他挪動,並且輕了喉嚨。

那似乎有用。

Spock往前踏了一步,他的雙眼大致空白,而他的臉孔毫無表情。他的動作裡有一種無疑的緩慢,暗示了缺乏信心。「這不會帶來疼痛。」他向他保證,「除此之外,我會竭盡全力避免侵犯你的隱私。如果你有任何不希望我看到的想法,直接避免去想起它們。把它們從你的心靈移除移。」他建議,「我會爭取你的協助,使我的尋找只聚焦在相關的區域。」

Jim強迫自己因為這個敘述和Spock避免他產生不安的明顯企圖而放鬆一點。他吞嚥,然後點頭,這個舉動這一次保有比較多的友善成分。

「讓我們直接完成它吧。」他建議。

有一段安靜的片刻,漆黑的雙眼搜尋他的眼睛。Jim不知道那雙眼睛在找什麼,或找到什麼。但一分鐘之後他的大副點頭,然後抬起他的手。

他的手指很輕,起初,當它們伸過來放在Jim的臉上時。比他的年長對應者的手指還要輕。他吞嚥,當他感到皮膚底下的那個怪異與洩密的嗡鳴,特別是Spock的食指和中指與他接觸的地方。然後壓力增加,低沈的聲音飄進他的耳朵。

「我的心靈,進入你的心靈。」他說。

我的思緒,進入你的思緒,他的聲音在Jim的意識裡迴盪,彷彿Jim自己想到那些文字,但是以Spock的聲音聽到它們。突然間,在他自己的頭顱界線之內,他不再是孤單的——他也不再被限制在自己的顱內。他觸碰到Spock的存在。這不像是他的身體形式,比較像是一個聲音。然而,也更為寬廣許多,包涵了那些模糊的思緒感覺。顏色、氣味、印象、Jim的心靈連結到他的大副心靈的東西,以及他的大副自己的心靈連結到Jim的心靈的結合,建立了精神的印象。這不僅只有Spock受到此等待遇。

Jim從來沒有把他自己聯想到陽光。依然,在這個地方,他染著金色。

他感覺到自己的驚訝,以及Spock的驚訝,因為Spock閃爍著黑色,如同遼闊的太空。漂亮和神祕,在蘊涵許諾超過恐怖的一片黑暗之中。有個片刻他們僅只是徘徊在那裡,看著另外一個人。他們其中一人飄浮在表面的每一個偏離的思緒——Jim對於這個陌生經驗的驚奇和好奇,而Spock的…

Spock的震驚,找到一個如此適合他自己的心靈。

我們合適?Jim納悶,向他的對應者提出這個問題,即使這個問題出現在他自己的腦中。

迫切地,似乎如此。Spock回答,一種不確定的恐懼和希望和驚奇的混合緩慢流過他。

然而,那似乎給了Spock訊號,徘徊的時刻過去了,當這個經驗變得精確與更為專注時,Jim可以和他一起飄移。

回想和我的另一個自我的融合,他的大副建議,以及把持住,Jim遵照他。他想起織女四的寒風刺骨——憤怒、忿恨、難堪,因為被丟下船,擔憂如果他們沒有執行他知道他們必須做的事情,會發生什麼事——來自Spock的內疚,他很快便切斷那個情緒。他想起逃離那隻不知名野獸的驚恐,碰撞過冰和雪,翻跟斗掉落到一個結冰的湖面。找到洞穴,而他的救星是一名奇怪的老人…

…手指壓在他的臉上,然後他被抓牢和拖走。沒有猶豫不決,如同和他的Spock在一起…

你的Spock?

…他的時代的Spock,他詳述。不是那位人生最好的時光已經流逝的Spock。他感覺到困頓、疲倦、極度的痛苦、如此的哀傷和內疚——然而,在那之下,是一種希望的感覺。信念。和他的心靈相遇的心靈,相信他不知怎麼能夠幫忙。感受到對於他的能力的信任,如同之前他從來沒有經歷過的。愛。一個年輕的Jim Kirk,活著而且過得很好!他能夠成功!他可以阻止任何更多的死亡,因為他是Jim,當他下定決心時只有極少數的事情他無法完成。他自己的靈魂的溫熱,被如此相信的想法,即使那只是一個顫抖,只是痛苦感覺底下的一道暗流,留下了一個印象。他被帶領著穿過羅慕倫星(註4)毀滅的記憶,以及瓦肯星的,但是這個——這是融合唯一給他的東西,在某方面而言,他唯一被改變的方式。

有人相信他。不只是他的潛力,而是他的全部,以及他的能力去選擇一條會看到他的潛力實現的道路。他已經有意識察覺到這點。那個訊息掩蓋在其他的事情之下傳達給他,凌駕在上的是渴望和危險,以及一種過於深沈的悲痛撕裂他。但那是真實的,來自另外一個人的信心給予了他自己信心。那不僅只是一種防衛的、自大的保證——如同他所擅長的。而是一個真正的相信,相信他的美好

接著他被悲痛擊中。不是年長的Spock的悲痛回憶,而是來自年少者的悲痛,而他竭力防止這個情緒流過來。但是他可以看到,可以感覺到,在他自己的心裡。因為Jim不是真正瞭解我,不是真正看到我。他直覺地伸出手,尋求他從我的另一個自我所得到的喜愛。這是真的,他對我的關注不是自然的…

Jim太過美好不像是真的。

但他不是。

他有瑕疵而且破碎,還有為什麼Spock會認為他沒有看到他看見的人?Jim知道被錯認為某些你不是的人是什麼滋味。他從來沒有在這個人身上看到年長的Spock,而且他親近他並非為了那個原因,不管是下意識或其他的。他尋求年長的Spock想獲得慰藉與如此程度的肯定。在年少者的身上,他看到…

…他看到深度和志趣相投的人,如此聰明和外星的,然而卻也非截然不同。以平淡語調仔細偽裝的笑話。痛苦,還有力量,以及一種只有和平主義的道德才能誕生的真誠善良。Spock令人著迷。他很迷人。他是冰塊裡的綠色碎片,還有永遠不會通過的判斷,還有修長溫暖的手指纏繞在Jim的手臂上,以及灼熱和渴望和需求和恐懼。恐懼,因為他想要Spock,但是不能擁有他,那種需求不是雙向的,以及他不會冒著失去他所擁有的,那些觸碰和品嘗和不論多麼少數他可以得到的肢體接觸——在一切破碎之前,如同每一個情人離開他…

恐懼那個低語的黑暗房間,說他對Spock的感情和他對之前的那些情人們的感情完全不同…

然後Jim被擊中、感到震驚——他是陽光。他是他臉上帶著的微笑,偷走了Spock的氣息並且威脅著破壞他築起的每一道牆。他是不可理解的,因為他看到了Spock最差的時刻,但是他不在乎,他總是回來,即使當他不應該回來。而Spock嚇壞了,直擊他的核心,因為這道陽光照射過他,看穿他,然而他想要被看穿。Jim是許多對他而言應該沒有道理的東西,沒有瓦肯人能夠瞭解的事情。但是Spock瞭解,而且希望瞭解更多。希望去探索他,全部的他,把他帶到他自己的身邊,感覺冰涼的皮膚在他的觸碰下變熱,感覺那雙手貼著他自己的雙手,但是他不能。他太不穩定了。他是一隻噁心的生物,被他的衝動扭曲,他感到恐懼,恐懼若自己放棄掙扎那麼他將會無法住手。他會敗給他的慾望,如同敗給他的怒氣,而Jim想要的不再重要,什麼都不再重要,他會擁有他,吞噬他,在他的祖先的暴力之中…

Jim眨眼,當他感到Spock突然撤離。當他移走觸碰時,一個尖銳的抽氣聲逃出那位半瓦肯人的雙唇。他睜開他的眼睛——即使他從來沒有真的闔上眼睛。他們兩人都重重喘息,儘管他自己比較明顯。他可以感覺到他的脈搏在皮膚底下猶如雷鳴。

喔。

喔,管它去死

在他能夠阻止自己之前,在他能夠採取另一個舉動之前,Jim敏捷地往前踏了一步。他伸手扣住Spock的後腦勺,然後讓他們的雙唇相遇。儘管他的動作帶有的決心,親吻的本身幾乎是猶豫的。輕柔。僅是嘴唇的觸碰,但是Spock的嘴巴很溫暖,以及接觸本身的興奮感讓他的神經高聲唱歌。

他不確定這會如何發展。會像是他曾經看過的,Spock和Uhura在傳送室平臺的那樣,他大致上只是站在那裡而她貼著他移動?那似乎不是令人特別興奮,然而,因為這是Spock,或許他不應該擔心。這個簡單的觸碰甚至攜帶了更多的電流,他已經很久沒有感覺到的。以及誰知道呢?也許他就只會又被丟到一面牆上。所以,緩慢地,Jim開始移動他的嘴巴,貼著在他面前靜止的人。

手臂環抱住他。一隻手沿著他的脊椎而上,纏住他的頭髮。另外一隻往下移,停在他的後腰,當Spock悄悄把手滑進他的上衣底下時,張開的手指讓他感到愉悅的溫暖纏繞。貼著他的嘴唇的雙唇帶有意圖移動著,但有些不確定。他不習慣親吻,Jim推論到,或是至少不習慣親吻那個他真的試圖想要讓自己投入的地方。這讓他納悶,以及有一刻,這是尷尬的。然而,他移動自己的手,把其中一隻從Spock的頸子往下挪到他的背部,另一隻手則放在他的臉頰上。他耐心地哄勸他的伴侶移動,儘管因為他們的接觸,他感覺到灼熱迅速往他自己的下方區域集中。片刻之後,他成功侵入貼著他的炙熱嘴巴,並且發現裡面的舌頭極為粗糙、以及令人極致興奮。他在親吻中呻吟著。

Spock收緊手掌,讓他們灼熱的皮膚貼在一起,當他們他們兩人成長的…迫切變得明顯時,他們分開雙嘴。Jim的呼吸破碎,而Spock移開揪著他的頭髮的手,抓住Jim放在他臉頰上的手。在他的注視下,半瓦肯人將他們的手指交錯在一起,他的皮膚是一種比平常更為醒目的綠色,而他的泛黑的雙眼帶著一種Jim瞭解到他能夠命名的情緒。

之前他就只是不夠勇敢到去推論。

「Spock,」他低聲道,感覺到一個怪異的顫抖從他們雙手連結處往上爬到他的手臂。很清楚的,這是一個情色的手勢,而他的視線熱切地鎖定在緊扣的手指上。他們的手保持緊握住彼此,當Spock非常緩慢地靠了過來,他的嘴巴沿著Jim的下巴磨蹭,然後往上來到他耳朵的圓弧線。

「這是瓦肯人的親吻方式。」Spock對他耳語,彷彿那是一個神賜的祕密。

靈感乍現,一道惡作劇的強烈閃光出現在他的眼裡。Jim把他們連結的雙手帶到他的嘴唇。他把自己的手指滑過Spock的手指上方,瞭解到這種他不熟悉的方式,但感到自己無論如何甘願嘗試。接著他分開兩人的雙手,為自己掙得一個短暫、微小的失望聲音——就像是一個太早結束、不合情人喜好的親吻——然後他握住Spock的食指和中指,手指貼著他的皮膚猶如嗡鳴,而他以嘴巴含住它們,輕柔地吸吮著。

有些時候,Jim有非常好的主意。

Spock發出了一個極端有趣的聲音,當他的嘴裡活動激發了這個令人興奮的嗡鳴,一團火花直接刺穿他。這像是和一個非常友善的力場進行法式深吻——以最好的方式。

在那之後,就算他想要停下來,他也沒有辦法停止。




作者的話: 我會只花一點時間提醒一下大家幾件事——首先,這個故事個目標是愛情,不是瘋狂的性愛(mad monkey sex)。其次,除了你們剛才讀到的,我不會再更詳細描述。而第三,嗯,在電影裡,Spock Prime說關於心靈融合有時候包括不經意的情緒轉移…?[節譯]



譯注:
(1)原文是overgrown elf,我不是很確定出處,不過Bones用這個詞戲稱過Spock。
(2)原文為empathic,能夠「感同身受」的能力,和讀取心思的心電感應能力(telepathic)有所不同。
(3)第一次接觸/First Contact,這在ST世界觀裡面算是專有名詞,指的是當人類發展出曲速科技之後,瓦肯人在2063.4.5來到地球進行正式官方的「第一次接觸」。
(4)羅慕倫星/Romul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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