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December 17, 2011

[翻譯] Home - 23

篇名:Home - Chapter 23
作者:Lanaea
原址:http://www.fanfiction.net/s/5071703/23/Home
翻譯:janusrome



第二十三章

等候U.S.S. Nelson抵達的兩天至少給了Scotty完成輪機室修繕工作的時間——有一段時間裡,那裡看起來和聽起來若說是戰區也非常有說服力——,因此Jim能夠派遣另外一支團隊協助瓦肯II。考量到他們的處境,那大概是最好的消息。

即使有一些來自科學部門的額外協助,但克林貢船艦上的電腦證實為超出安全團隊和通訊團隊的能力範圍,所以他們必須等到船艦被送到最近的星艦基地(註1)之後才能夠得到答案了。目前Jim的理論是克林貢人計畫某種針對瓦肯II的攻擊行動,由於那是最危險的情況,所以他把探測器保持在警戒狀態監視殖民地附近的太空。大約半天的時間,伊芮船員對於他們被關禁閉且無所事事開始有一點坐立不安,而Roon開始詢問他們到底什麼時候能做一些事。不想對那些人太殘酷,Jim讓安全團隊關掉大部份的系統之後,給予他們在他們的船上較為自由的行動,以及派遣Mercado少尉偶爾護送她負責的對象去娛樂室。

Jim複查違背最高指導原則的相似過去案例,但是這個事件真的是獨一無二的。他試著不要讓自己被這個情境的虛脫感絆住。

和Spock下西洋棋變成了例行公事。

「你的要求僅只是,要我嘗試克服你所感知到的,我對我的另一個自我抱持的敵意。」Spock賢明地告知他,然後將棋盤上他的士兵升變(註2)。Jim對他皺眉。這局遊戲進行得不是非常順利。他的大副正在學習適應他的思考方式,所以Jim必須重新思考他的風格。

「實際上,我們說好的是我放棄性愛,你放棄鬼扯。到目前為止我沒有得到任何性愛,但是你依然在鬼扯。」他指出,當他思考選項時他伸手揉著下巴,「當然,如果你想要改變你的心意…?」

Spock看到他的賭注,對他揚起一道眉毛,「瓦肯人不『鬼扯』,Jim。」他說,「另外,基於我對我的另一個自我並未心懷怨恨,我無法理解這個議題。」

「瓦肯人不鬼扯,當然。」Jim回答,決定他必須拿他的主教來冒險。這是全有或是全無。「那麼,我會忘記看到你鬼扯的每一次。還有那個老傢伙鬼扯的時候。」

Spock開始著手消滅他的對手。「我不知道你指涉的事件是哪些,但是我確定你一定是誤會了。我不能替我的另一個自我辯解——也許他遭受到某種頭部創傷之苦,導致他的大腦永久性的化學失衡。」

Jim思索著拿起一些他被吃掉的棋子丟向Spock。他的大副的目光幾乎是尖酸的。「不要那樣說他。」他嚴厲地說,在椅子上翹起腳並且怒目而視,「不像你,剛好喜歡那個傢伙。」

「我察覺到你很容易受到他的感染。」Spock同意,彷彿Jim剛才公開表明了某種免疫的不足。然而,那不再是對於他的年長自我的真正猜疑。現在這似乎只是某種不知名的、細小的不喜歡,不論他再怎麼強烈否認。這段對話的導因在於,Jim決定既然他們位處通訊範圍之內,他會聯絡年長的Spock。

但是當他向Spock提起,然後爭吵(「瓦肯人不會爭吵,Jim,我們只會辯論。」)就開始了。當Jim得知,從他們的心靈融合的前一晚之後Spock完全沒有跟他的另一個自我說話之後,爭執越趨劇烈。

想起心靈融合令他更想要聯絡另外一位Spock。一部份的他非常希望Spock可以和他的年輕版把關於性的恐懼說個明白,另一部份的他暗自有一點興趣想知道他自己的另一個自我是怎麼樣的一個人,而他和那個Spock的關係又是如何。

尤其是,他發現自己的好奇心越來越高漲,想要知道他們陪伴對方有多久。

當然,不是說那真正重要,那是擁有另一個人格和另一個人生的另一個他。但他依然好奇。他也納悶他們兩人是否有一腿。如果沒有,那個老傢伙不會為此驚訝嗎?

「你說『易受感染』彷彿他是某種病毒似的。」Jim嘟噥,在他被將軍的時候。

「若我的選字似乎不合宜,我致上歉意。或許我應該說他把你『玩弄在鼓掌之間』。」Spock回答,有一分鐘,Jim幾乎認為他對此慪氣

他搖頭,「你知道,我喜歡他沒有超過喜歡你的程度。」他指出。當他們的心靈完全連結在一起的時候,這個念頭曾經浮現。現在懷疑這點只是荒謬罷了。依然,那天早上他們聽到殖民地的裝備維修進行得不是很順利,在那之後Spock就有一點緊張。

「我知道,」Spock同意,「最起碼的,我確定你不會如此致力於勾引他,鑒於他的外表已經不在巔峰狀態。」

一個死寂的片刻。完全、絕對、震驚的沈默。話一出口Spock立刻全身僵硬,立刻瞭解到他剛才說了某些非常、非常錯誤的話。再一次。

「…我猜你不會准許我收回那個陳述?」他問。

Jim只是瞪著他。

另一個漫長又安靜的片刻流逝。在這段時間裡,Jim實際上並沒有思考很多事。他有點像飄浮在憂鬱和理解的模糊感覺之中。他知道Spock擔心他喜歡他只因為他的另一個自我,他比較喜歡他。但是他頗為確定他們已經說清楚了。

很顯然的,這比他認為的還要糟糕。

「Spock,」最後他說,他的語調非常低沈和緩慢。他的大副緊繃如防衛。Jim吸氣,然後吐氣,決定他要針對這事說點什麼。

「假如你把你和他的大腦拿出來然後交換身體,好讓他變年輕而你變老,你還是,而且你依然是我進行這個瘋狂的『求愛期』的對象,所以我試圖說服上床的會是你那皺巴巴的屁股。」他倉促說道。

所以,也許不是史上最口才流利的保證,但目的達到了。希望如此。然而,最令人糊塗的部份是,那是實話。一方面,Jim沒有興趣跟那個或許有或許沒有睡過另一位有他的臉和他的名字的人上床。他不想要成為這一整團『錯亂』的一份子。那很簡單。事實是,老實說,即使這個Spock突然多了一百歲,他大概依然會和他約會——這就有一點難懂。他決定把這歸因於自己心胸開闊。再者,以一個老頭子而言,他長得不難看。

他等待Spock的回應。有一個略微引人入勝的片刻,他認為他的大副會撲上他。他的雙眼裡的表情以及他的手臂的一些肌肉緊繃的方式,令Jim快樂期待的警鈴響起。但,那沒有發生。相反的,他說話了。

「明智起見我或許該去冥想。我的理智似乎受到影響。」他說。

Jim暗暗嘆了口氣。

「好啦,很好。」他說,「但是我還是要聯絡那個老人。而且我會問他,你是否熱衷於怪異的性癖好,再度重申,那不是因為我想知道是否有興趣。」

Spock的嘴角短暫往下撇。「我要求你不要問。」他說。

「隨你高興要求,」Jim說,「我依然會問。」

然後他們兩人怒目而視。好吧,Jim怒目瞪視——Spock稍微做了他的瓦肯怒目,涉及微瞇起眼和保持他的脖子非常僵直。「我無法理解你故意反對這個主題能夠獲得什麼。」

「故意反對?」Jim問,搖頭,感到他的怒火燃起,「我只是想要跟一個朋友聊天。」

「你希望和他討論關於性的課題。」Spock反駁,彷彿那應該能解釋Jim的觀點為何是絕對荒謬的。

沒錯,」Jim回答,站起身,雙手放在桌上,「做這件事是合乎邏輯的!」

Spock的一隻拳頭緊握。

「合乎邏輯?」他尖銳地問,「一心想著性愛的邏輯在哪裡?」

「我不知道,Spock,」Jim不悅地回答,「對性愛感到羞恥的邏輯又在哪裡?」

現在,Spock的另外一隻手握緊。「這不是羞恥。」他否認,「這是一個文化的課題,而瓦肯的文化奠基在邏輯和紀律的原則之上。」

Jim冷哼,「對啦。那解釋了為什麼你不談論關於身體機能的自然天性。你對我問他關於冥想的見解沒有任何意見,這次為什麼會不一樣?」他反駁。

「一個主題不必然等同於另一個。」Spock回答,「我不相信,要求你不要和第三者討論我們的私人問題是無理取鬧的。隱私不是不合邏輯的,這是社會的自由裁決權。」

「隱私?」Jim問,「你到底想要從誰那裡保有什麼隱私?因為我非常確定你的另一個自我知道你的性偏好——畢竟,那就是重點。所以,若不是你不想要他知道在…不管我們見鬼的到底在幹嘛,那就是你不希望知道你的性偏好。那個,坦白說,現在看來有一點天真。」他指出,他說話的音量提高。

「停止大吼。」Spock尖銳地指示。

「我沒有大吼!」Jim吼道,「我只是很生氣,因為很顯然的我應該做你要求我做——或做——的鳥事,但是你完全無法給我一個他媽的妥協!」

Spock動作敏捷來到他的面前,僅只隔著書桌,Jim知道他也氣瘋了。他知道自己大概該罷手。退讓。但是這與他的天性抵觸,而且現在他太過激動不可能退讓。

「我為你做出了許多妥協。」Spock前傾,告訴他,「你對我們的互動會被大部份的瓦肯人視為多麼非典型一無所知。我從未為了一個人帶給自己如此重大的迫害。」他緩慢說道,然後,令Jim驚訝的,縮短他們的距離並且讓他們的嘴巴相遇,一隻手環住他的後腦勺。

這是一個生氣的、挫折的吻,強硬和強勁,當他們的嘴唇碰撞時,Jim懷疑自己的嘴唇會淤血。被激怒了,他強迫這個吻加深,讓舌頭加入並且把自己往前推,出於一時報復,他抓起Spock的其中一隻手將他們手指交織在一起。一個比他預期的還要銳利的震蕩通過他。然後,片刻之後,他發現自己被扯過書桌,當Spock只是把他們拽在一起時棋盤和棋子散落,他的雙腿在書桌的另一側落地時踉蹌了一下。

他無法阻止自己發出聲音,同等的憤怒和亢奮,當他被緊緊抓著而他的大副的嘴從他的嘴往下移動到他的頸子。他們的身體緊貼著,雙手游移,Jim在他非常想要再度感受的溫暖和觸碰之下顫抖。他握住Spock的腰,他的拇指沿著他的褲頭移動,隔著藍色的制服上衣撫摸底下的皮膚,當那可口的溫熱嘴巴在他的身上…

因為Spock的情緒受到干擾。

該死。

當Jim十八歲的時候,他曾在鎮外的酒吧遇見一個很正——超——的女生。夢寐以求的身軀,金色長髮,俏皮風趣的性格。他直接走上前向她自我介紹,整晚都在替她的飲料買單以及和她閒聊。但他發現,她的酒量很差。非常差。所以過不了多久,Jim幾乎沒感覺但她越來越醉——以及越來越勾引他。接受她那越來越露骨的提議是很容易的。畢竟,那就是替她的飲料買單的用意,但他的意圖不是真正要灌醉她。即使她決定自己想要喝多少,而且她才是那個對他露骨調情的人,以及他真的想要這個晚上劃上成功的句點,但是佔她便宜的念頭令他不安。所以,在他送她走回她的公寓之前,就只有一點醉醺醺的磨蹭。

伴隨著一連串語言多樣性令人驚艷的內心咒罵,Jim抽身。或,好吧,不管怎樣他試圖抽身。

在Spock的抓握收緊之前他在兩人之間取得一點空間,然後他發現Spock的動作停止。他的嘴唇再度被攫住,只不過這次的憤怒減少,而是一個更為合宜的熱情。他稍微呼氣,迎向接觸,溫暖充滿他的腹部,欲求如同一個曲折的結纏繞在他的胸口。那個刺痛的嗡鳴也在,現在他瞭解到,以一股強烈的慾望暗流沖刷過他。

見鬼,他會因為這件事責備自己好幾個星期,他就是知道,還有他對自己也對Spock生氣,對這段感情的狀態感到挫折和失望。還有驚慌,因為他確定這麼做會給自己惹禍上身。

當那些情感掠過他時,『嗡鳴』變得令人不悅。

Spock靜止不動。

一個漫長安靜的時刻,他放開Jim,往後退了一步。他的皮膚泛綠,雙眼陰暗且表情凝重。Jim沈重地呼吸,努力穩住自己。

這不容易。

然後Spock不發一語地轉身,以幾乎跑步的速度直接衝出房間。

Jim往後靠向書桌,以足以弄傷自己手指的力道緊抓住書桌,大聲說出截至目前為止未說出口的一連串褻瀆言詞。Spock採取了第一步,但Jim才是那個完全喪失冷靜並且火上加油,挑起他更大反應的人。他憤怒的程度足以令他卑鄙地短暫操縱情緒,那令他的大副依然還沒恢復。以及,該死,一部份的他真的希望他們繼續下去。一大部份的他。最終他甚至沒有告訴Spock他打算停止,他只是稍微抽身。所以,或許他的大副甚至認為他不打算停,只不過他對自己的掌控程度足以收手。

真慘。這很糟糕。

這非常、非常糟糕。Spock大概會認定這意味著他們的關係不可行。即使Jim告訴他,他意圖停止,這大概像是他在說謊。否則他會下結論,不管怎樣整件事依然是他的錯。

焦慮加劇,所以Jim決定保持氣瘋的狀態。伴隨著新生的憤怒,他撿起落下的西洋棋盤組,開始從地上收集散落的棋子。這整件事真的是Spock的錯。Jim甚至沒有要求他和他的另一個自我進行尷尬的性討論——他願意替他做這件事。但,不。Spock不會跟那個老傢伙說話,而且他實際上也試圖阻止Jim這麼做。他可真是大膽無禮。如果我想要和年長的你討論任何事,我會的。他想道,在他的腦袋裡繼續和他的大副進行憤怒的對話。

妥協。Spock說他為Jim做了一堆妥協。但是從Jim的觀點,他設下的限制超越任何事。這是我們的親吻方式,這是我們的觸碰方式,這是我們不能做的事。當他們開始的時候,他僅只做了一個請求,所以去他的Spock和他不存在的妥協

尖耳雜種。

當黑國王撞到書桌的時候它的頂端碎裂。Jim撿起來,吞嚥且皺眉,把棋子放到一邊。他跪了下來,搜尋書桌周圍的精美地毯,直到他找到應是國王頭部其餘部份的遺失小碎片。思考著,他把碎片放在國王的旁邊,然後翻找書桌抽屜,直到他找到設計用來修理電腦的小型雷射工具。碎片太過細小。當他小心地把碎片容回去的時候他燒傷了自己的手,在工作完成之前他忽視這個疼痛,一旦國王再度成為一體,他咒罵一聲,把手指甩到嘴邊。

他重重坐進書桌後的椅子,沈默地注視著那個細小且疼痛的紅色印記。

幾分鐘之後,他接到艦橋的呼叫。Nelson抵達了。

伴隨著一種緊張的不愉快,Jim整理儀容好讓自己足以和另外一名艦長打照面,然後前往艦橋。Spock不在他的崗位,但那不怎麼令人驚訝。他大概把自己隔絕在艙房裡,點燃他的蠟燭,試圖除淨他們翻攪起來的所有鳥事。Jim感到一股短暫的內疚,他很快把那掃到一邊。他會讓他的大副冥想——又不是說他需要他。

然而,當他抵達艦橋時他得到一些好奇的驚訝目光,彷彿艦橋船員認為他單獨抵達是罕見的。

Nelson的艦長要求和你說話,長官。」Uhura通知他,在此之前她望著他的身後並且稍微蹙眉,彷彿懷疑Spock為了某些原因藏在高速電梯裡。「我應該通知Spock中校這個消息嗎?」

「我認為,我有能力在我的大副不在場的時候進行對話,上尉。」Jim回答,努力排除聲音裡的生硬。「讓中校享受他的空閒時間,除非我們需要他。」

『中校』。不是上岸休假結束之後他平常偏好採用的『Mr. Spock』,Uhura的視線轉為猜疑。Chekov和Sulu面面相覷。Jim忽略他們,取而代之移身走向艦長椅。

「開啟一個對Nelson的頻道在屏幕上。」他指示。片刻之後,太空的遼闊黑色轉變成星聯太空船艦橋的影像。相較於企業號,略舊一點且較少『全新出廠』的味道,但依然是最先進的。回瞪著他們的船員差不多也是這種調調,包括Malhotra艦長,她的年紀和Jim的母親差不多。一種端莊、正式的氣氛環繞著她,當她坐在她的艦橋上,雙腿交叉,雙臂擺在狹窄、的深灰色的艦長椅兩側。

「Kirk艦長,」她有禮地問候,「我們聽到你碰上關於一些海盜的一點麻煩…?」

Jim微笑,努力不要讓自己為此看起來太過自大。這很難,當他他依然處在極端生氣的狀態,但是他設法做到。「我們遇到的絕對比那更為複雜。」他回答,然後著手解釋他們處境的細節,保持他的音調正式和有禮貌,好幾次阻止自己流於平常的比較隨性的說話風格。他越來越擅長他的『艦長的語氣』,但是時間一長還是很難為持住。對他而言這不太容易上手。

當他告訴他們最新的消息時,Malhotra艦長和她的艦橋船員沈默地聆聽,而Jim發現他為自己的船員感到驕傲,他們維持一種程度相等的專業風度。只有兩位艦長交談,小心翼翼揭露情境,Jim說出他自己的評估和可能發生事情的選項。

當他結束時,Nelson的艦長重新安置在她的椅子裡,皺起眉,雙手在她的大腿上交握。「我瞭解了。」最後她說,看起來如同Jim對這整件事感到的不悅。「你是正確的,艦長,請求額外的協助解決這件事。」

…該死。Jim同時感到大為光火和心情低落,當他發現對他說話的方式彷彿他是在課堂上答對問題的學生。那不是個好預兆。

「我相信從這裡開始,我和我的船員能夠應付調查。我們會開始派遣團隊到克林貢太空船,試圖進入他們的電腦系統。」Malhotra艦長說。

企業號的艦橋上出現一種被冒犯的緊張,工作站前的船員們渾身僵直。Jim在椅子上稍微往前傾。「艦長,」他說,「恕我直言,我的團隊已經嘗試過進入電腦系統了。過去的兩天半當中我們已經努力過了。如果他們辦不到,那麼需要專家才有辦法破解那些電腦。」不要侮辱我的船員,女士。

「我並未有意低估你的船員的能力,Kirk艦長。」Malhotra回答,依然使用那種『教師』的語氣,那開始像砂紙一樣摩擦著他的神經。「儘管如此,我的船員對於克林貢的科技更有經驗。我們很有可能會找到某些你們遺漏的。」

Jim內心交戰。一方面,他不喜歡Malhotra的語調,而且他不喜歡她低估他的船員的能力。但另一方面,她的船員更多的經驗,而且根據她的評語,過去他們很有可能數度和克林貢人交戰並且打撈過他們的船艦。所以,聰明的選擇大概是放手讓他們去瞧瞧。

他不盡然吞下自己的驕傲,但是他足以冷靜地做出較聰明的選擇。「好吧,艦長,如果那是妳想要的,妳可以讓妳的團隊去破解。」他說,藉由採取些許施恩的口吻作為對他自己的船員士氣的讓步。

這下子輪到Nelson的船員大為光火了。

Malhotra的表情是那種屈尊降貴的耐心。「謝謝你,艦長。」她回答。

Jim點頭,以暗示了他知道這是浪費時間、但他是個好傢伙的方式。「我會通知我的安全團隊期待你們。接下來該如何進行,我們依然在等候星艦的命令,但若你們行有餘力,我會請求妳向妳的輪機長確認,能否撥出任何人力協助瓦肯II修理儀器。在炮擊中Uwibami的一些貨櫃受創了,所以他們請求支援。」他補上。

另一名艦長頷首,「當然。」她同意,「我瞭解到護送派遣有多麼困難。這種事常發生,尤其當這是你第一次執行這種任務。」

Jim咬牙切齒。

「我確定殖民地的居民會感激妳能做的任何事。」他說,然後他們交換了一般的有禮貌的道別,接著切斷傳訊。

他環顧周遭。『被冒犯』甚至不足以形容。大家怒目瞪著屏幕或是他們的工作站,緊張和不高興,對於被當作耍了特別聰明的惡作劇的小孩對待。這是Jim第一次考慮到,事實上他真的不是唯一被星際艦隊輕視的人。即使他麾下比較資深的軍官也同在這個處境,彷彿他們——如字面上——在同一艘『船』上。所有的船員都遭受到同樣的打擊。

「賤人。」他聽到他的通訊官在他的身後非常低聲喃喃道。對上尉而言很不幸的,艦橋上全然的沈默意味著她低聲的評論清晰可聞。

起頭是Sulu在他的工作站前竊笑。然後Chekov也開始,很快地Jim發現自己的嘴唇彎曲。他回頭看Uhura,後者一隻手摀住嘴巴,雙眼瞪大,當附近工作站的人員開始竊笑和輕笑時。幾分鐘之後整個艦橋都在笑,包括艦長,她的尷尬無可避免地退去,Uhura也加入了。

「那是高度不合宜的,上尉。」一旦短暫的笑浪結束,Jim指出,但他的語調暗示了不管怎樣他同意她的看法。「好了,各位,我們不要忘了這些人是我們的星艦同袍軍官,還有當他們無法破解那些電腦系統時,他們會感到非常羞辱。所以我們要友善一點。」他宣布。零星幾聲『是的,長官』和『遵命,艦長』。

「艦長,」Chekov問,「萬一他們確實破解了電腦系統呢?」

Jim看著他,然後又環顧周遭數張期待的面孔。他聳肩,「那樣的話,我們就會知道克林貢人想要幹嘛。」他說,以一種暗示了撇開社交上的歧見,這當然是比較好的情境的語氣。專業素養重新回到他的艦橋。

他把雙手握在一起,然後齜牙,當他以錯誤的方式摩擦灼傷的皮膚。低下頭,他再次注意到它尷尬的位置,知道如果他感覺到傷口就會使他分心。那當然是因為他經常需要使用雙手,不是為了其它什麼原因。

「上尉,通知首席安全官Giotto關於Nelson的計畫,還有需要我的時候就通知我。Mr. Sulu,艦橋交給你了。」他說,在他們回以確認時他走向高速電梯。他會找Bones快速處理他的燒傷,好讓他不再分心。

然而,當他走進醫務室,一雙巨大的手臂環繞住他的肩膀。

「Kirk艦長!」Roon雀躍地說,他差不多紮營在醫務室,扮演某種類似文化聯絡人的角色,協助他們以最好的方式對待伊芮船員。他對Jim的喜愛變得有一點尷尬,以一種怪異的討喜方式。

「嗨,Roon。」他回答,輕拍環住他的其中一隻厚重手臂。片刻之後Roon再度後退,對他垂直眨眼。

「你受到疾病之苦嗎?」伊芮人問,斜過頭,皺眉。

Jim給了他的手臂另一個輕拍。「沒什麼大不了,我只是燒傷自己。Bones在嗎?」

「不在。」Roon直率地回答,「他去吃東西。」然後他走開,Jim以為他說夠話了。他環伺自己身邊,當然他能夠聽到其中一名護士走動——找其中一位來治療他大概比較好。至少他不會聽到那麼多的說教,但是他有點想要和Bones說話。有一點。

他感到驚訝,當Roon一會之後拿著一個皮膚組織再生器(註3)走回來。他的雙眼瞪大,當伊芮人檢查他的兩隻手,找到傷口,然後小心翼翼地把儀器放上去。如果他沒有如此震驚,他大概會阻止他——因為設定可能是錯的,或是他可能認錯儀器,但他沒有搞錯,而且儀器運作順利。

「這樣。好多了。」Roon雀躍地通知他,然後走開,把組織再生器放回其中一張放置儲備品的桌子。

Jim謹慎地打量他片刻。他猜想,有可能是殖民地的補給品裡面包含這種工具,但那些是頗為基本的醫療設備。比較有可能的是在發展的最初階段他們立刻得到補給。當然,他們可能需要替代品。

依然。

「…嘿,Roon,你是怎麼學會的?」他問。

Roon對他眨眼,「我看Bones醫生的。」他回答。

…慘了。他們的學習力他媽的真強,Jim,你這個白癡,他對自己生氣地想著,納悶為什麼之前他沒想到讓伊芮人靠近他們的先進科技的危險。當然,最糟的傷害已經造成了,但那不意味著他們應該繼續增加傷害。感謝老天Roon從來沒有到過艦橋,或是輪機室。如果有任何他們還沒有自學到的東西存在,那麼Roon很有可能從觀察他的船員工作而拼湊出來。

「我不應該看嗎?」Roon問,似乎有一點過多的真心好奇。Jim嘆氣,一手梳過他的頭髮。

「不,那不是你的錯。」他向他保證。然後他考慮。他可以要求Roon停止觀察船員,但那會讓他像在對那個傢伙執行『主人』層級的掌控,而他不想要那麼做。此刻較好的選項是送伊芮人回到克林貢的…巡航艦…

那裡有Giotto的安全團隊——現在還有Malhotra的——操作系統和使用工具試圖進入電腦。

更慘。伊芮人已經觀察他們兩天了,不是嗎?

很好,這可真是越來越順利啊。

「你生氣了?」Roon問,Jim望向他,從自己的思緒裡抽身。

他挪動一點。「別擔心。」他指示,然後轉身想離開。然後他剛好瞥見Mercado少尉,瀏覽著一張資料板並且心不在焉地咬著她的指甲。

保全的最佳狀態。他猜想現在看守Roon頗為無聊,但仍然。清了喉嚨,他交抱雙臂在胸前。

「閱讀得愉快嗎,少尉?」

伴隨著令人讚賞的速度,她把資料板收進她的後口袋並且全神貫注,以通常『保全人員』的姿勢站立且挺直背脊,她的臉頰變紅,喉嚨跳動,因為被抓到的不好意思。

「是的,艦長。對不起,艦長。在這裡有一點無聊,長官。」她以迅速且軍事化的語調說。

好吧,大部份的時間裡她確實看著Roon。他嘆氣,不再深究,藉由一個溫和的提醒,她應當對這個傢伙保持警戒,如果她打算鬆懈,她能否至少保持足夠的警覺注意到她的上司走進來?

Roon興趣盎然看著這個互動。一分鐘之後,他又抱住Jim。

「我喜歡你。」伊芮人表明,像是一個巨大的四歲小孩。他的聲音裡有個怪異的嗚咽聲。

Mercado少尉用嘴形說『他會那麼做』,然後聳肩。

「啊,那太好了。」Jim回答,猜想他就只是等這結束。他希望伊芮人沒有再對他調情。儘管得到示愛很有趣,但他真的沒興趣。

「你非常仁慈而且強壯,還有你人很好。」Roon繼續,依然抱著他。

「…謝謝?」

「你沒有和Mr. Spock在一起。他惹你生氣了?」他問,這有可能是Jim的想像,但他認為他的聲音裡有個細微的希望語氣。還有跟人在一起是怎麼回事?他無時無刻都在沒有Spock的陪同之下去每個地方,又不是說他們總是同進同出。儘管,既然他想到了,他猜想自己勉強承認過去幾天裡,他們確實花了不少時間在一起。

然而,那個擁抱夠了。Jim推開,Roon聽話地退後,兩隻手臂放在身側。「Spock只是在冥想。」他回答。

「我不知道這種東西。」Roon承認。

Jim思考這點,一隻手抓過他的後腦勺。他大概應該直接離開。但是他的值勤結束了,而現在他真的沒有任何重要的地方要去。Bones也有可能很快就會回來,而且他依然有點想要跟Bones說話。只有一點。

話說回來,他總是可以衝進他的房間聯絡那個老傢伙。他不知道為什麼他沒有那麼做。

「冥想像是非常用力思考。」相反的,Jim解釋,移身過去,坐在醫療室的其中一張椅子上。他會等Bones。Roon撲通一聲坐進他旁邊的位置。「瓦肯人——Mr. Spock是瓦肯人——經常透過冥想來整理他們的思緒。」並非這能讓宇宙裡的其他人更能夠理解。

「瓦肯?」Roon問,「他不是星聯?」

Jim瞥向他,「不盡然,」他說,「星聯像是我們的…群體的名字。Mr. Spock的物種是瓦肯人,就像你是伊芮人,或我是人類。」他不想自找麻煩提到Spock的基因史細節。那大概會令事情更為令人困擾。

「喔,」Roon說,從他看似消化這個資訊的方式,Jim頗為確定現在他瞭解了。「瓦肯人不擅長思考?」

他有點吃驚,「不,」他回答,「瓦肯人非常擅長思考。」

伸出手,Roon垂下他的肩膀,他的手有點重落在Jim的身上。「我不認為這是真的,如果他必須努力思考。」

好吧,不是說他認為Spock在努力,撇開詞窮的選字。但是Jim不打算對一名外星人和一名安全警衛詳述那個男人的情緒問題,後者以毫不掩飾的興趣聆聽著。現在他該死的頗為確定有某種賭局存在。然而詳情他依舊不得而知。

Roon朝他靠近了一點,保持一隻手在他的肩膀上,「我擅長思考,」他說,「我不需要任何用力思考的時間。」

「是呀,」Jim同意,「我注意到那點。」他想知道一旦Spock結束冥想之後他會做什麼。一旦他不再生氣。他會直接走向他,全然漠然且不苟言笑,以及…然後怎樣?要求轉調?給他『讓我們只當朋友』的演說?

片刻之後他才注意到伊芮人幾乎盤旋著他,一隻手放在他椅子的另一側,那張臉有點太過靠近讓人不太舒服。

「…嘿,」他說,往後挪了一點。該死的這傢伙喜歡縱容自己。

「我還是不知道,」Roon說,「你是否想要我主掌你?」

喔。

他又在調情了。

以及比上次更為動手動腳一點。「謝了,但我很滿意現狀。」Jim回答。實際上他對Roon完全沒興趣,大概是因為他不盡然是他喜歡的類型(儘管他對這種事情不再堅定不搖),還有跟他做任何事會是一個壞主意的組合。大概。跟Spock一點關係也沒有。

Roon將頭微傾,降低音量,「那麼會主掌?」他說,一點都不低調。

足足有一秒鐘的時間,Jim發現他實際上動搖了。就只有一點。他不盡然發現Roon特別吸引人,但也不是不吸引人,但這絕對會是破壞他和Spock的最後一擊。

那是一個非常短暫的片刻。然後他從椅子上站起身來,遠離那位伊芮人,「抱歉。」他說。

Roon對他眨眼,非常明顯的失望。Jim發現站在那裡感覺像是踹了那個傢伙的感受不怎麼吸引人,所以他轉身大步走出醫務室,忽視Mercado少尉好奇的目光跟隨著他離去。伊芮領袖——或前任領袖,技術上而言——對他示愛的消息可能馬上就會傳遍整艘船。並非這特別重要。他拒絕了他,不管怎樣,儘管謠言大概會加油添醋。

他沒有多想該往哪裡走,所以這大概只是分心導致他行經自己的艙房,在Spock的房門外駐足。

Spock正在冥想。打擾他大概是錯誤的。反正他根本不想見他。他依然感到生氣。如果任何人應當道歉,那應該是Spock,即使Jim也搞砸了,但是Spock絕對是先搞砸的人。

他拍打房門的呼叫鈴。

上鎖的。好吧,當然是鎖上的,如果他有一個『請勿打擾』的牌子他大概會掛上。外加一行『艦長不得入內』。

門鎖喀啦解除,而門板滑開。

Jim驚訝地靜止不動,看著Spock,後者高深莫測地望著他。他現在看起來比較冷靜了。

一個停頓。數名經過的船員在走道上停下腳步好奇地看著他們的艦長和大副。

一分鐘之後,Spock站到一旁,邀請Jim入內。

他往前走了一步,進入設計為符合瓦肯人偏好的炎熱且相對昏暗的艙房。乾燥的空氣,所以這有點像是走進一個烤箱,但是他發現自己不是特別在意。空氣中瀰漫著熟悉的冥想蠟燭的氣味,但沒有蠟燭是點亮的。那還真快,他想,納悶他的大副如何在大約數分鐘之內結束冥想。

「Jim,」一個稍老的聲音以一個熟悉的語調說著,Jim驚訝地靜止不動,注意到書桌上的電腦面板是啓動的。上面有一個對瓦肯II的頻道。

另一位Spock誠摯地瞪著他,他的雙眼看起來疑似逗樂了,以及,一如平常的友好。

他的視線猛然瞥向他自己的Spock,感到胸口有個驚訝混合著沈重的感覺。他的大副身姿挺直了一點,雙手交握在背後且吸了一口氣。

「經過重新考慮,我的結論是,你的爭論並非…沒有邏輯。」他說,看起來極度不舒服。

還有,不知怎的,極為堅決。




作者的話:好,來回答更多的問題(有些重複了,但沒關係):

﹣我不知道這個故事會有多長。我的大綱非常模糊無法判定,而且次要情節總是滿溢而出。至少,我們還有非常多的要進行。

﹣希望在故事結束時,沒有人會真的再想要看Spock的視角。我沒有自虐到回過頭去以他的觀點重寫這所有的東西。同時,我認為這會令各位大失所望,大多數時間裡他就只是在腦袋裡哼著貓叫聲混音歌(Meow-Mix song)。

﹣在十六和十七章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完全取決於你們的想像。好好玩吧。[節譯]



譯注:

(1)星艦基地/starbase
(2)promotion,西洋棋的規則裡,當士兵抵達棋盤的最後一行時,可以晉升為同色的皇后、騎士、主教、或城堡其中之一。
(3)皮膚組織再生器,原文是dermal regener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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