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January 12, 2012

[翻譯] Home - 24

篇名:Home - Chapter 24
作者:Lanaea
原址:http://www.fanfiction.net/s/5071703/24/Home
翻譯:janusrome



第二十四章

Jim的思緒打結了好一會,當他的心智花了點時間重新評估這個情境。

他曾確信事情不會照著他想要的方式發展。或任何他喜歡的方式。事實上,他不太清楚自己按下Spock房門的呼叫鈴時他在想什麼。也許向Spock道歉,也許Spock會提出分手的要求。也許吞下他的自尊,任由Spock對性的議題採取他想要的荒謬態度。他頗為確定Spock在生氣,還有冥想,還有壓抑那些見鬼的東西。

相反的,他沒有在冥想,或甚至生氣。他真的在跟他的另一個自我說話。

他在做妥協。

Jim只能看著他好半晌,驚訝於那件事令他有多快樂。甚至太快樂以致於無法微笑。他只是瞪著Spock,納悶著,以一種模糊、粗略的方式思考著,關於Spock願意做某些他真的不想做的事是一件多麼讚的事——還是一手包辦,不是讓Jim代勞——因為,就像這樣。這全部。這件事令他不舒服,但是他下定了決心。他實際上設定連線到瓦肯II。有一分鐘他僅只是站在那裡,完全沈浸在突然湧現的他對他的大副的喜愛與愛慕。

「我記得那個表情。」另一位Spock說,有效率地把他拖出這一刻。年少的Spock依然緊繃,但Jim的表情似乎減輕他對這些事感到的不悅。然而,當年長者那麼說的時候,他給了年長者一個惱怒的瞥視。

Jim突然感到一點不好意思。他清了喉嚨,挺直身子,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迷戀Spock。

就他的觀點,在那之後年少的Spock似乎甚至更為惱怒。

「嘿,老傢伙,」Jim打招呼,移身靠近面板一些,「抱歉打擾了。」

「不必在意,Jim。」年長的Spock回答,「我相信我的年輕對應者在向我提問時遇到困難,也許你在場是偶然的。你知道他想問的是什麼嗎?」

Jim瞥向他的Spock,後者把身子挺得筆直,此時注意力並未放在他們其中一人的身上。如果要他猜測,他會說他的大副希望自己身在別處。這令Jim回想起有一次他撞見Sam和一個女孩在一起,之後大約三天裡他們之間是隨之而來的尷尬。那種『無法直視著你』的類型的不好意思。

他對Jim會出現一無所知。他試圖獨自提起這個話題,即使他痛恨這麼做。

「坐下,Spock,」他建議,做手勢指向一張不在書桌前的椅子。他不認為Spock想要成為對話的中心。沒等到看見Spock是否聽從——那個傢伙可以站著,如果他比較喜歡那樣,然而站著只會令他的緊張更為清晰可見——Jim坐在電腦面板前方的位置,迅速地奪走對話的主控權。

不管怎樣,反正這次大概輪到他偷走通訊傳輸了。

「我知道他的問題。」他說。有一刻他感到自己那一些些的緊張顫抖,知道他即將觸及一個有趣的主題。但是年長的Spock臉上的坦然與耐心的表情讓談論這件事變得簡單。「好啦,首先——你曾經和另外一個我做過嗎?」他問。

那個老人眨眼。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望著Jim,在一個緩慢的片刻之後,看向他的另一個自我。後者死盯著他的書桌上一個不存在的灰塵污點。

「你沒有浪費任何時間,可不是嗎?」他問,聽起來只有最細微的一絲驚訝,以他那種微妙且溫暖的方式。

「那表示『肯定』?」Jim問,試圖把注意力拉回到他自己的身上。這不困難。年長的Spock目光從他的年輕對應者身上移開,然後,旋即,點了頭。

「我們的關係涉及性愛的元素。」他確認。

突然,Jim發現自己滿腹疑問。這不應該這麼重要。他不應當藉由別人來評斷自己,然而,即使這是另外一個版本的他,他們之間應該有某些關聯。某些他們的相似之處。

有能力做相同的事。

但他對自己施以箝制。因為這真的重要,而且他不打算藉由大聲說出他的好奇心來承認那是重要的。

「很好。很高興知道。所以——當你們兩個在做的時候,你曾經傷害過他嗎?」他問,直接搗入問題的核心。

那位老人的眼裡流露理解的神情。再一次,他的視線穿梭在他們之間。「…我瞭解了。」他說。這時年輕的Spock終於看了過來,Jim感到驚訝,因為他的瞪視強烈聚焦在面板螢幕上。他偷偷懷疑他自己的Spock在觀察他的另一個自我有沒有說謊。

「若說我們兩人在我們的互動過程之中從來都沒有遭受到一些小傷害或是不經意的創傷,這不是真實的,但我相信,基於你所提問的用意,答案是否定的。我沒有傷害過他。」

Jim不驚訝。

甚至在Spock第一次提出這問題時他就已經猜到答案了,但稍後他的大副指控他沒有能力達到瓦肯層級的單一配偶時,這個問題得以固化成為確信。然而那只不過是——他被激怒了,把Jim壓制住,而且他可以為所欲為。但當Jim要求他的時候,Spock便放開了他。

他的大副就是無法放下心中大石,除非他們都樂在其中,Jim給了他明講著『我就跟你說吧』的一眼。然而,Jim沒能維持那個表情,當他看到Spock某些內在的東西似乎鬆懈了,而他稍微傾身向前。鬆了一口氣。

「很好。」Jim說,「那就是我們需要知道的。殖民地的工作進行得如何?我已經從我的船員那裡得到儀器維修狀態的回報…」

有幾分鐘他僅只是和年長的Spock閒聊,後者足以輕易地切換模式,而且似乎樂於告訴Jim他的日常活動,以及試圖建立一個新母星的起起落落。許多殖民地的居民在進行冥想時遭遇困難,由於他們的哀慟與焦點的複雜性,以及瓦肯人做事從不虎頭蛇尾的性格。所以這個過程進行得很顛簸。

「沒有經過他們的同意就洩露如此敏感的資訊,我不相信他們會感謝你。」當他的對應者在透露那些困擾的時候,年輕的Spock在某一刻插嘴。

「除非某些原因使得這件事成為必要,否則Jim不會告訴任何人。」年長的Spock平淡地回答,以及再一次,Jim發現自己樂於享受擁有另一個人對他的信心。「我信任他擁有這種知識,如同我會相信少數的人。」

「他的本性不善保密。」年輕的Spock指出,Jim皺眉,不過他沒有任何真正的怒氣。事實上,這大半是開玩笑的。他的惡劣心情似乎已經消失了。

他給了Spock一個佯裝的怒瞪。「嘿,就在這裡,而且沒有把你的情況告訴任何人,他有嗎?」

在他能夠得到回應之間,一個冷靜且平靜的聲音在連線的另外一端呼喚另一位Spock。年長的半瓦肯人向他們兩人道歉,兩方互道再見,傳輸中止。

缺少一個邀請或是起頭讓他去問他的真正的問題。對此他幾乎鬆了口氣。

「所以…」他打破隨之而來的沈默。他旋即站起身,移身來到Spock坐的地方。

Jim望著他片刻。然後,屈從於他感覺到做一些表達愛慕的事的衝動,他俯身。將雙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他把自己的臉湊近他的大副的臉,並且將他的嘴唇貼上Spock的嘴角。溫暖和輕柔。然後他退開。「抱歉,如果我,啊,激怒了你,以及所有的事。」

手指朝他伸來。他輕易地迎上它們。

「我也希望向你道歉。」Spock誠實地回答,隨著觸碰產生的嗡鳴再一次令人愉悅。「我的行動是錯誤的。」

不知怎的,突然間,事情就是那樣。衝突結束。危機解除。所有的事回復正常——快樂地享有Spock的陪伴現在是『正常』的,這不奇怪嗎?但事實如此,而且Jim不打算抱怨。

「你瞭解到這給了我另一個絕佳的爭論。」相反的他說道。

Spock對他揚起一道眉毛,「當真如此?」他問。

「喔,是呀。」Jim確認,「聽著,當你告訴我為什麼瓦肯人的態度謹慎時,你說的『好理由』是因為瓦肯人的性愛是危險的。但既然那是一堆——在你的案例,不管怎樣——」

剩下的句子被打斷,當Spock親他的時候。

Jim認定那是說話被打斷的最好方式。有史以來最好的方式。

「我發現自己這次不傾向於和你進行辯論。」Spock告知他,一旦他還給他的嘴巴自由。

他露齒微笑,就在此時他發現,說服他的大副跟他上床也不是宇宙裡最重要的事情。「那意味著你同意我說的?」不管怎樣,他還是問了。

「目前我們不會打算進行性行為,Jim。」

Jim認為Spock削弱了他的陳述的效力,當他又親了他的時候,但是他知道事情真的不會往那裡發展。依然——他發現,儘管非常怪異,他並非不滿意。他的大副流露出對他的超凡愛慕。

一時興起,他改變姿勢,其中一隻手沿著Spock的臉頰移動。他的拇指越過他耳朵的弧線,然後他的手指纏繞過耳後的柔軟短髮。片刻之後,他們再度分開,但是Jim讓他的手沿著他的大副的下巴,徘徊了片刻。

「什麼事讓你改變了心意?關於和另外一個你說話?」他問。

Spock對他揚起眉毛,然後微傾著他的頭。

「在我…冷靜了一點之後,」他開始回答,「我考慮到我主要從瓦肯的觀點看待我們的關係。這也是我和Uhura上尉的關係發生過的事。我想到,如果我不希望我們的關係邁向相同的結局,那麼,合乎邏輯的,我應該重新考慮我的觀點。」

Jim的喉嚨收緊了一點。他大概會再親Spock,但是他的艙房裡非常熱,還有他的大副較高的體溫與他們的近距離,所以相反的,他遠離了一點。然而,他的表情是非常愉悅的。

「我很…高興。」他承認,「我猜我們就只是談論到性的時候思考方式不同。」

他這麼一說,Spock的雙眼出現一種玩笑式的神采。「我不會說那是全然真實的。」他回答,「但我們的處世哲學確實似乎迴然不同。我感謝你願意嘗試我的方式——還有我不反對你努力說服我採行你的方式所付出的努力。」

他的臉頰因為室溫過熱變紅。而不是因為得知Spock一點都不會介意他試圖勾引他而感到不尋常的高興,撇開那些嘗試沒有成功。

「是呀,好吧,」他說,稍微扯了一下制服上衣的領子。「我猜想這不是這麼糟。沒有性愛。我的意思是,我依然希望。只是…不做沒有那麼糟。」他有一點笨拙地說。該死,但這是一段詭異的關係,不是嗎?『當然,性愛不存在,但是西洋棋頗為火熱。』

話說回來,他猜想,擁有某些比性愛更多的東西…這還挺好的。

不知怎的,做愛和不做愛這兩者皆沒能搞砸他們存在的友情。可能會摧毀Jim過去擁有的其它段關係的爭論和歧見,也沒有造成重大的傷害。Spock依然在這裡。除此之外,他為了留在這裡努力達成雙方共同的協議。

Spock喜歡Jim的程度如同Jim喜歡Spock。

Jim非常喜歡Spock。

「我想,我得在我融化之前離開這裡。」他突然說道,發現他意指的不只一項。Spock的視線轉為評估,他點頭,站起身,把一隻手放在他的手臂上。

「你的體溫過高。」他點出,「在你抵達的時候,我應該降低房間的溫度。」

「這沒關係。」Jim向他保證,「我沒事,我只是沒辦法再待更久。」

「那就不要。」Spock向他建議,「對我而言,此刻重拾我的冥想也會是合宜的。」

就在他離開之前,Jim再次伸出親吻的手勢——就只因為以這種方式說再見似乎是適當的。Spock迎上,彷彿他現在完全期待他這麼做。

當房門滑開而他轉身走出去的時候,驚訝的事發生了。正當他們的手即將分開時,Spock的手指貼著他的手指移動,非常輕微的一個撫摸。Jim無意間做出的『情色』舉動。

在房門滑上且他的視野被平滑的灰色表面取代之前,時間只夠讓他看到他的大副眼裡的委婉與戲謔的閃爍。

他的手依舊在刺痛。

Jim對著關上的門目瞪口呆。然後他看著自己的手。然後他再對著門板目瞪口呆。

那是…?他…他剛剛…

緩慢地,一抹心滿意足的微笑爬上他的臉龐。

當他轉過身幾乎撞上Uhura的時候,笑容消去了一點。

通訊官站在走道上離他不遠的地方,她看起來大為震驚。Jim瞪著她。她回瞪。他考慮直接轉身然後離去,或是直勾勾走過去。但是那些計畫受到阻撓,當Uhura露出下定決心的表情,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臂。

他納悶自己是否該為此時走道差不多是空的感到高興。一方面,這意味著沒有人看到他被上尉拖進他的艙房。另一方面,很有可能她不會當著目擊者的面把她的艦長強行架走。畢竟這不盡然是專業的軍事行為。

「上尉…」他開口,試圖採用更多的官腔。

她回望著他。「省省吧,不然我會告訴McCoy醫生,去年吐在他的訓練用環境隔離衣裡面的人就是你。」

Jim閉嘴。然後他眨眼,「等等,見鬼的怎麼知道那件事?」他問,他的艙房的門板滑開,他跟著她走進去。

「Gaila告訴我的。」她回答,「當然,當時我不知道她說的人是。之後我才想通。」

「該死。」他回答,咒罵自己沒能保密。然而,Bones的暴怒非常爆笑,還有他是十足的狀況外——不和別人分享是不可能的。

一旦房門在他的身後關上,Uhura轉身,雙臂交抱在胸前。「我要清楚表明,這件事完全不會列入記錄同時也和我們的工作關係無關。」她說。

Jim謹慎地望著她。「…好啦。」他說。

當她打了他的時候,他後悔了。

「你跟他睡!」她指控地宣布。

Jim從臉頰上的尖銳刺痛之中恢復過來,然後滿面怒容。

「見鬼的妳幹嘛打我?」他質問,然後,運作他的『Uhura等於Bones』的理論,試圖釐清Bones為什麼會打Spock。他突然領悟了。「我沒有傷害他!」

然而,她看起來是貨真價實的生氣了。「你在佔他便宜。我真不敢相信!這是我聽過你做過最人渣的事情。」

Jim大為光火。「嘿!我不是『人渣』,」他抗議,「我是迷人的冒險家。」

「你在玩大冒險(註1)的時候試圖和一個三度儀親熱。」Uhura反擊。

傻Gaila。如果他知道她會把他所有的豐功偉業洩露給他的未來的男朋友的前女友,他就不會告訴她那麼該死的多。

他暫停,讓那個念頭在他的腦袋裡重新跑過一次。思緒停在『男朋友』。一般而言,他不習慣用那種類型的辭彙去思考感情關係。但他猜想這合適。Spock是他的男朋友,或多或少。那實際上有點讚。

「…你為什麼在笑?」Uhura問,給了他挫敗的一眼。Jim中斷這個思緒。

「沒事。我沒有笑。才在笑。」他防衛地反嗆。

那是一個尷尬的停頓,由於他們兩人似乎都不知道該如何繼續。一分鐘之後,他的通訊官決定收回一些怒瞪。

「聽著,我知道他有時候看似堅不可摧,但他不是。而且我確定對於一個像你這樣的人,把他打碎的想法一定是個有趣的挑戰——」

「我已經告訴妳我不是那種混帳了。」Jim打斷她,「如果我是,妳認為他會忍受我嗎?」

那句話似乎令她無語片刻。

「…我不知道。」最後她承認,「自從瓦肯之後,他真的不一樣了。」

由於在『瓦肯』之前,Jim不是真正認識Spock,所以他沒辦法說什麼。但他知道Spock因為瓦肯事件經歷了什麼。至於Uhura對那瞭解多少依然懸而未決。

「妳到底要我怎樣?」最後他問,毫無希望地聳肩舉起雙臂然後輕拍在身體兩側。「如果妳試圖叫我滾開,那麼吃屎吧。我可不會聽話。」如果Spock沒有辦法把他趕離Spock,那麼Uhura也沒有那個能耐。「妳已經給了我『如果你傷害他我會讓你生不如死』的演說,所以這不是那件事。」

Uhura嘆氣,又把雙臂交抱在胸前。「你知道嗎,當他在學院的時候,基本上沒有人跟他說話?」她說,「除非那是跟工作有關的事。我是他唯一的朋友——沒有任何其他的人在罩他。唯一一次我需要離開時,我沒能陪在他身邊,結果發生了什麼事?」

Jim偷偷猜到關於發生了什麼事。Uhura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指指控地指著他。

「你,」她說,「他說你們整個假期都在一起。我一轉過身的那一,你就搶到他的面前,彷彿你正是一直等待著這個機會。」她用手指戳著他的手臂,「你是嗎?」

「我是什麼?」

「你在等待機會嗎?」她問。

他看著她,然後搖頭。「不。」他簡單地說,「很抱歉讓妳失望,但整個『偷走他的大腦』的事?那是我胡謅的。我並沒有任何邪惡的計畫。」

「你有任何的計畫嗎?」Uhura嘗試,她的視線在他的臉上搜尋著。

他並未真正預期到那個問題。這令他停頓了。Jim從來沒有真正制定計畫,最起碼的,除了大範圍的、大局的那種類的事。例如,他計畫從學院畢業,還有他計畫成為一個好艦長,但那些都是他剛好碰上的。他瞭解到,Spock也像是那樣。他沒有計畫他要跟他做什麼。那件事就只是發生了,或多或少,而他對此做出了反應。

但那也不完全是真話。

「我計畫把他留在我的身邊。」他說,關於他的決心這是他所能夠說的全部,因為他真正瞭解到的就是那些。

Uhura定定望著他。

然後她似乎洩氣了一點,怒氣消退,她只是搖頭。「好吧,我猜,你總是有點討人喜歡。他一定是看上你某些特質。」

「哇。謝謝妳喔,」他回答,然後輕笑,「我相當確定他只不過是利用我來拓展他的事業野心。他能找到某個准將或是將軍把我取代的那一秒,我就是舊聞了。」這個Spock一路睡上去的念頭實在十足荒謬,設法掙得他的通訊官一抹微笑。一點微笑,但這絕對好過於她先前的戒備。

「我不應該打你巴掌的。」一分鐘之後她承認,看起來真心對此感到抱歉。

「是啊。」Jim同意,「我可能會把妳轉調。」

在她瞭解到他還在開玩笑之前,那是一個尷尬的片刻。

然後,他清了喉嚨,納悶是否還有其它要說的事。似乎有。最起碼的,Uhura沒有任何離開的跡象。

「我真不敢相信他在跟你睡。」最終她說,稍微搖頭,「你們兩個真的秘婚了嗎?」

「好啦,我想已經說夠了。」Jim回答,移到一旁並且做手勢指向艙房的門。

「可是——」

「妳知道的,上尉,我想我記得妳和我在一個月前的另一個對話。某些近似於我說我不敢相信妳在睡Spock,妳叫我少管閒事。妳真的想要對調身分重新進行那個對話嗎?」

Uhura停頓,有個片刻看起來對她的自身處境不太確定。「不管怎樣,那沒能阻止你刺探。」她指出,但是他看得出來自己或多或少表達了他的意思。她朝門口走去,在她正要離開之際她猶豫了。然後她瞥向他,「你知道瓦肯人不從事婚前性行為,對吧?」

Jim嘆氣,伸手揉著他的後頸,「有提過。」他回答,「還有,不管怎樣,妳為什麼認為我們有性行為?」並不是說可能留下任何可疑的線索,考量到他們沒有性行為。

「我看到他對你的手做的事。」她解釋,伴隨著一個小小的聳肩,「那是一種親密的手勢。」

他得意笑道,「我知道。」他的手指依舊感到刺痛,「但他只是在調情。」

Uhura傻眼,「…Spock在跟你調情?」她不敢置信地問,「我跟他在一起幾個月,他從來都沒有跟我『調情』!他只會說『謝謝妳,Nyota,那是一個愉悅的互動』!」

現在輪到Jim傻眼了。他試著想像Spock說『謝謝你,Jim,那是一個愉悅的互動』。他的雙眼大概會顯露些許的戲謔,眼裡的小小閃爍削弱了他使用的正式字詞,還有傳達了字詞背後的情感,彷彿他的回應是一個兩人皆涉及其中的笑話。然後Jim會得意傻笑,因為他的互動是『愉悅的』,那意味著互動非常火熱,還有他大概會說他有多麼高興獲得Spock批准(註2)的某些話,就只是為了玩下去…

「他很擅長調情。」Jim高興地下結論,心思早就不知道飄到幾百哩之外。然後他想到Spock和Uhura進行過相同的對話,然後皺眉。「現在他從我這裡得到『愉快的互動』了。」關於Spock棘手的地方在於你必須透過他那奇怪的小密碼來翻譯他說的或是做的每一件事。然而,諷刺的是,他的通訊官似乎沒能設法辦到。儘管他的心底有個小部份以喋喋不休的低聲耳語說著,或許她不像他有那麼多的材料可以分析。

那是他的心裡一個非常沾沾自喜的部份。

「…我真不敢相信。」她得到結論,Jim給了她為怒的目光。「你真的迷上他了,對吧?」她的表情改變了,現在她望著他,彷彿他是那種透過不同角度觀賞看起來就不一樣的圖片。

才不是。」他嗤之以鼻。青春期之前的小孩和浪漫類型的人才會『迷上』。Jim是…聽起來不那麼可悲的某些類型。「我只是在跟妳說別動歪腦筋。」當然,Spock說他們只是朋友,但是Spock的說詞只代表他自己的立場。

Uhura停頓,依然給他那個奇怪的眼神。然後她搖頭,在Jim感到的緊張片刻之後,她輕笑,音樂般的笑聲,然後令他驚訝的是,她終於筆直走出他的艙房。

見鬼的什麼東西那麼好笑?

他試圖解開這個謎團,但最終發現自己仍毫無頭緒。然而,這並未讓他心煩太久,這一天的情緒疲勞席捲而來,他早早就寢。那個晚上他只有因為艦橋呼喚而醒過來一次,因為Nelson要求使用他們比較先進的幾個電腦設備,所以需要他的授權。

隔天早上他注意到數道猜疑的目光射向他和他的大副,尤其是他們兩人一面和對方低聲交談一面走向艦橋的時候。Jim忽略他們。然而,他無法否認,他真的有一點好奇大家得到的結論是哪一種。

然而,當他們各就工作崗位就著手辦正事,還有接收Nelson活動的最新資訊。在此期間,通訊單位回報星際艦隊終於屈尊降貴回覆了該如何進行的命令。

當他閱讀傳送到他座椅扶手的訊息時,Jim稍微皺眉。星際艦隊要求他們在瓦肯II看管克林貢船艦,並且跟隨Nelson調查伊芮母星的情況。他們也要護送伊芮人回到他們的星球,根據這個情境,這次星聯還不想對伊芮人施以懲處。儘管事實上企業號是這個任務最重要的船艦,以及他們處理了關於伊芮人的絕大部份事務。星艦要求他服膺於Malhotra艦長的經驗,以及給予她這個任務的主控權。這違反了一般的程序,Jim不禁對此有點戒備。除此之外,同時派遣兩艘太空船從事調查似乎浪費資源,並且無人監視瓦肯殖民地。他依然擔心聚落存在的潛在危險。

但是命令就是如此。他甚至不能真正抱怨,由於上將們重新派遣任務的指揮權給予不管哪個他們認為合適的對象,這仍在他們的權責範圍之內。他唯一可以做的事,就是在他的艦長日記裡記上一筆,以及在任務報告裡抗議程序的更動。

好吧,他會那麼做。在此同時,他猜想他們就只是需要應付這事。

「上尉,呼叫Nelson。」一旦他結束閱覽,他要求。一個『是的,長官』以及片刻之後,另一艘星聯船艦的艦橋出現在屏幕上。

「Kirk艦長。」Malhotra有禮地問候。他誠心希望她暫時決定重新考慮以高人一等的態度對他說話。否則這很快就會變得難以忍受。

「Malhotra艦長。」他回應,「我假設妳已經接到了來自星艦司令部的訊息?」

Malhotra點頭,雙手交握,兩個艦橋的船員緊繃地看著彼此。

「想當然爾。」她回應,「我們的團隊仍在進行電腦系統的工作。基於我們已經有船員待在殖民地,我們暫且把他們留在這裡,一旦我們的調查作業完成就會接他們回船。請要求你的人員嚴守偵察船艦——我的船員可以應付巡航艦。我們會呼叫瓦肯II,讓他們知道當前的打算,還有當我們準備好要前往Pyrius IV的時候會聯絡你。」

Pyrius IV是星聯稱呼伊芮母星的名字。Pyrius一到三是衛星,Jim認為這點有點怪異,因為他的觀點是住人的行星應該在所有的衛星之前被命名。但那是毫不相關的事。Malhotra似乎頗為樂於開始支使他。

他的艦橋上沒有人看似對這件事感到非常興高采烈。

「好吧。」他同意,努力在他的聲音裡注入專業素養的語氣。Malhotra艦長對他微笑。他得到一個短暫的印象,關於她實際上努力表示友善——她就只是非常不擅長這種事。

「你和你的船員應該會覺得這個情境很有趣,艦長。」她說,「我確定你們從來沒有進行過這種類型的調查。就只要跟著我們,把這想成一個教育學習的機會。」她建議。

Jim露出一個相當僵硬的微笑。「我們一定會讚賞妳數十年的經驗。」他回應,強烈暗示Malhotra和她的船員非常老,然後伴隨著一個友善的點頭切斷傳輸。他在椅子上挺直身子,環伺艦橋,看到那些臉孔上再度顯露被激怒的表情。沒什麼好說的,真的。他們就只是必須對此釋懷。「上尉,聯絡輪機室和修繕部門,要求他們開始改裝空出來的貨櫃港當作伊芮船員的暫時居所。我們應該盡可能讓越多的伊芮人登上企業號,因為我們的船員比較熟悉於,啊,他們錯綜複雜的文化。我不認為Malhotra會特別介意我們是否壟斷傳送穿梭艇的職責。我要去跟我們的『客人』說話,看看我能不能問出更多的事。」

還有開始進行讓Roon重新成為伊芮領袖的步驟。「Mr. Spock——」

他正要說『艦橋交給你了』,但Spock先截斷他的話,「請容許我,艦長,我希望能陪同你,在你們的討論時提供我獨特的觀察技能。」他說。

Jim考慮。Spock和Roon處不好,而且他懷疑Spock聽到前一晚在醫務室發生了什麼事的風聲,這對他們的互動不會有任何的改善。但,話說回來,和伊芮人有關的每一件事似乎令人抓狂的難以理解。拒絕他的提議大概會是愚蠢的,或是對他的專業素養不夠有信心。

「好吧,Mr. Spock,說的有理。」最後他說,「Sulu,通訊交給你了。」

「遵命,長官。」

「還有,如果你願意的話,試著抵抗朝Nelson撞去的衝動。」他以稍微輕鬆的語氣補上,Spock跟著他走向高速電梯。他們的身後傳來一些零星的輕笑和竊笑。這有助益於打破一些再度出現的緊張氣氛。

「Jim,」Spock說,一旦門板關上且電梯開始移動,「我是否正確,對於觀察到一些隱藏的敵意存在於Nelson和我們的船員之間?」

他瞥向Spock,儘管使用他的名字稱呼他,Spock依然主要在『專業』模式,然後他聳肩。「這是我們的任務。星艦把它雙手奉上給Malhotra和她的船員,是有一點侮辱人。他們把我們當成菜鳥的對待方式只是雪上加霜。」他解釋。

Spock望著他,「儘管企業號的船員足以勝任,判定我們是——事實上——『菜鳥』並不是不合理的。根據她的紀錄,Malhotra成為上校已約六年,以及在艦隊因傷亡而進行必要的重新分配人員作業之前她就已被考慮晉升。我不能說自己本質上不同意星際艦隊的決定,還有她說我們之前從來沒有進行過此等調查的評斷是正確的。」

「對啦,但這又不像是我們沒能把這個工作做好,Spock。」Jim指出。唯一可以歸咎到他們執行任務出的真正差錯只有Uwibami提前脫離曲速,而那也不是他們的錯。「我的意思是,每次我們必須和其它的太空船交涉時,都會像是這樣嗎?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們都會被比較『資深』的人擠下指揮權順位?」他問。

「當然不是。」Spock回答,「我會臆測,一旦我們自己較為資深時,此等尊崇將不再必要。」

Jim覺得他又被調侃了,電梯門打開,然後他們朝醫務室走去。




作者的話:柔軟、黏糊糊的弱點無所不在。給享受『伊芮』篇的你們——萬歲!給沒有樂在其中的你們,這應該不會拖太久。我同樣上傳了一個小段子給Pon Farr迷,一個番外篇——非常短而且沒有肉,但如果你們好奇的話可以看一看。

喔對了,有些人陸陸續續提出關於Spock和瓦肯的人口數的問題,以及生育。在這個故事裡這不會成為一個議題。瓦肯/人類的混種有著惡名昭彰的存活率,再加上他的混合血統,所以有很高的機率這代表他可能不是一個非常成功的基因提供者。除此之外,這是23世紀,如果他們真的需要Spock的精子,有許多方法可以取得而不需要他和一位瓦肯女士結婚。[節譯]



譯注:

(1)原文是on a dare,玩法應是互相打賭對方敢不敢作某件事。
(2)愉悅的互動,agreeable interaction,agreeable除了愉悅之外也有同意做某件事的意思。Jim說批准(approve)應該是玩雙關語。

文中提到的Pon Farr短番外:"Good Times"(Google文件,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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