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February 27, 2012

[翻譯] Home - 27

篇名:Home - Chapter 27
作者:Lanaea
原址:http://www.fanfiction.net/s/5071703/27/Home
翻譯:janusrome



第二十七章

這個計畫很簡單——找到伊芮人,把小藥瓶放進裝置,然後把裝置丟到伊芮人身上並且盡他最快的速度往反方向跑。

執行起來證明更為複雜一點。然而,到最後確實涉及了一大堆奔跑。

Jim咒罵,當其中一名伊芮人擊中一個裝滿某些絕對不好的東西的貨櫃,把貨櫃炸到半天高。那個人瞄準Jim的頭部,但是他的動作似乎非常不協調。Jim伏低找掩護,熱氣灼燒過他後面的空氣,一個痛苦的哭喊聲迴盪在走道上——那個伊芮人站得更靠近爆炸。

問題在於他們四散在附近,而且他無法預期Bones的化學物質的範圍。

「我們需要把他們全部集中在同一個地方。」他告訴Roon,兩人都退到最近的凹室,「有任何想法嗎?」

經過思考之後,Roon回答。

「沒。」他簡單說道。

一個短暫、虛脫和痛苦的片刻,Jim非常希望Spock在他的身邊。這個措手不及的念頭偷偷溜向他,然後攻擊他的不備之處,迫使他花費了一分鐘才有辦法算出一個協調的行動計畫,以及重新正確地思考。

「他們具有攻擊性,對吧?」他沈思地問,「你認為他們會追著我跑嗎?」有非常大的可能他會被擊中,但是當他需要的時候他頗有閃避的天分,而伊芮人看起來沒有足夠的協調性邊跑邊射擊。

「對。」Roon回答,似乎非常熟練地遵行一個字的機制。他的雙眼扇動,對其他的跡象採取警戒,即使他的身姿沒有改變太多。

Jim吞嚥。他需要把他們全部集中在一起——他記得在他七歲的時候他逃離一群女生,當他逃跑時,他就只是聚集到越來越多人,其他人決定加入那個『把那名小男孩折磨半死』的友善遊戲。

「好吧。」他說,然後他把拼湊出來的裝置放在他自己的前方,把Bones給他的小藥瓶插進去。「我要圍捕他們。當你看到我們過來時,把這個丟到中間…」他重新考慮。伊芮人沒有最好的瞄準。「你知道嗎?那讓我來做。你為什麼不去找安全團隊?把你的手舉高,像是這樣。」他建議,示範『沒有武裝』的手勢,「直接跟他們說話。告訴他們你沒有發瘋了,還有發生了什麼事。聽清楚了嗎?」

Roon考慮他所說的片刻。「你不想要主掌我,但你依然命令我?」他問。

Jim發出一個挫折的低吼,「聽著,這他媽的不複雜,好嗎?你不需要做每一件我告訴你的事。但如果你認為那是一個好主意,那就去做。」他建議,接著把裝置甩回到他褲子的腰帶上。他開始感覺到了,此時此刻,開始感覺到焦慮不安和動搖,他知道危機引發的麻木不仁確實且真切正在消退,即使危機還沒結束。

撐住,他給自己建議,並且輸出一些純然的勇猛直前的韌性,那種東西讓他撐過Narada事件。

衝下走道幾乎是容易的。移動,在這個時間點,遠好過於坐在那裡思考。被擊中的可能性為這整個事件添加了一種特定的緊張,但這是他熟悉的領域——逃離希望嚴重傷害他的人。另外還有一點朝向他們跑去。當他飛奔時,他的雙腳重踏在甲板上,往吵雜聲或是活動的跡象,沒多久之後他蹲低避開光炮的炮擊,而他的身後響起沈重的腳步聲。

他考慮就只是跑到伊芮人沒力,完全不去使用化學藥劑。一個好計畫,如果他可以保持下去的話。但即使是Jim的體力也是有限的,而且他連續穿越走道和爬下高速電梯井和把自己用艦橋壞掉的系統燒傷好一會了,而如果他犯錯,他相當確定他會被擊中並且被撕開。

事情最後的走向完全沒有依照他的計畫。然而,在像是那樣的情境裡,做出任何的計畫甚至都是棘手的一件事,因為情況永遠在改變。在跑贏一群大約一打的殺氣騰騰外星人幾分鐘之後,一些倦怠感終於出現,他繞過其中一個走道時他的手臂重重撞上牆壁。一股疼痛迅速升起。他的平衡感立刻下了地獄。他沒有摔倒,但是他的腳步踉蹌——而他知道這個開場已經夠了。所以,猛然轉過身,翻向一邊,他取出裝置並且甩向最靠近的伊芮人。

一聲『啪』,那個傢伙的臉上是一種嚇呆的驚訝,然後一朵粉紅色的氣體噴發在他周遭。在其它的情境之下,這可能是爆笑的。但事實上,Jim只有時間想『我應該跑得更遠』然後他整個左半身麻木,然後他撞到甲板。在那之後不久,他的右半身步上另一邊的後塵,使他本質上動彈不得。

幸運的是,所有的伊芮人也迅速倒地。

那就是十五分鐘之後安全團隊找到他們的時候看到的景象。伊芮人和Roon被關在一起,而Jim被運送到醫務室,同行的還有數名受傷的安全官,他們傷痕累累,但活著離開那個甲板。

諷刺的是,他唯一的溝通方式就是透過眨眼。

當他被帶進醫務室時,Bones看著他,以四種不同的方式叫他白痴,然後把滿滿的某種東西注射進他的脖子。然後那個東西讓Jim立刻感到極端噁心反胃,但他的感覺比較不像飄浮在自己身體裡的某種氣泡了。

當他試圖移動自己的手臂時,他知道發生了某些事,由於Chekov走進來並且找到他。因為上一次他確認的時候,那個天才少尉應該要調節他們的護盾以免他們被炸翻。但現在他人在這裡,而且他們沒有被炸翻——因此,這支持了他們已經有所進展的推論。

一看到他,Chekov說,「艦長,」他看起來筋疲力竭,但也鬆了一口氣。「我們和Nelson聯絡上了。她捕獲了一艘克林貢太空船並且摧毀了一艘,而這看起來像是我們幫忙摧毀另一艘,當Mr. Scott丟出一個曲速引擎艙幫忙干擾他們的武器時。那不知道怎麼過載了。Malhotra艦長要派援助過來——他們被光炮擊中,但不是伊芮人的裝置,所以他們的系統能正常運作。」

在這個時間點,就算是Nero的援助都會讓Jim心存感激,感謝老天,所以他可以給Chekov一個允許的揮手。

「幹得好。告訴Sulu。」他指示,小心地選字,當他努力使用他下巴的肌肉。既然他知道放下他們的警戒五秒鐘不會導致立即的毀滅,這似乎他們可以稍微喘口氣。「重新啓動電腦系統。」

「遵命,艦長。」Chekov說,然後他竟然對他敬禮,接著他小跑步離開醫務室。當他的四肢重拾越來越多的感覺,Jim認為他應該回到艦橋去處理所有的事——Malhotra的協助和維修和搞清楚他失去了多少船員,以及克林貢人自己為想要耍什麼花招,在這個時候那些似乎都是必要之惡。

「你休想離開。」Bones迅速告知他,「你的燒傷見鬼的很嚴重,Jim,而且你才剛剛對自己下毒。再一次,看在老天的分上。我會告訴Nelson——他們已經跟Sulu或是Uhura或不管見鬼的哪一位負責艦橋的說了這麼久的話,我不會讓你跟星際艦隊該死的愚蠢意氣之爭把你自己殺死。」然後他改變姿勢,朝Jim伸出手,憑空變出一個治療燒燙傷的工具箱。有時候他認為Bones是某種神燈精靈。

然而,考量到所有的事,他發現自己感激他的朋友對於這件事的強硬蠻橫。當然他做出粗略的反對——他真的應該在那裡,如果在一場危機之中他缺席,那麼他看起來像是一位彆腳的艦長——但他所有的反對都被駁回。Scotty可以應付這個,或是Giotto可以應付那個,或是Bones會把他捆在醫療床上如果他見鬼的不閉嘴,天殺的。說老實話,他甚至沒有非常努力在嘗試。當他灼傷處的著火般抽痛被減輕的時候,他可以感覺到他的身體其它的部份有大範圍的針刺感——以及他的身體其餘部份的用途——他終於問了。

「…Spock?」

這像是開啟一道水閘門。Bones暫停動作並且看著他,然後一語不發地抓住他的手臂協助他站立,並且把他帶到醫務室的另外一邊。沿路上有醫護人員問他問題,稍微拖慢他們,當他花費片刻吼出指示,然後Jim發現自己站在其中一個後面的凹室。

Spock癱在狹窄的醫療床上。他的左手、頭部與頸部的左側都包覆著繃帶,以及某種黏稠的紫色軟膏,Jim認出那是一種非常強效的燒傷治療。

「他已經進入瓦肯療癒昏迷(註1)。」Bones告知他,「我本來不知道那是什麼,除了在他的醫療檔案裡面。花了我該死的一半的永恆才瞭解到他做了什麼。我不知道他還會睡多久,不過他會沒事的…」

他聲音漸弱的方式令Jim認為事情不只有這樣。

「那是什麼?」他問,他的聲音微弱而他瞪著Spock。他的大副胸口的微弱起伏幾不可見。但它存在。

「他的左耳和往下到他的脖子的燒傷非常嚴重,Jim。我幾乎確定他會有疤痕。」首席醫官承認。

疤痕?

Jim沒有把他的雙眼從Spock身上移開。

朝投降的敵艦開火是不道德的。除此之外,疤痕根本不算什麼。Jim有疤痕——儘管不在任何美觀如Spock的脖子和耳朵的東西之上,但老實說,他壓根不在乎疤痕。相較於Spock可能喪命的可能性,幾個疤痕根本不算什麼。

儘管如此,他知道他快垮了。他可以感覺到它升起在他的胸膛,走過去的衝動,和Spock做某些接觸並且重申他活著。他的心臟怦怦作響,他的皮膚像是快要脫離他的身體,而他的心靈吟誦著不間斷的禱文,關於混淆的寬慰和恐懼和不安,由於看到他的大副躺在醫務室。

「…Bones…」他設法說道,他的聲音非常乾燥和緊張。

「在我放行之前,你不能離開。」醫生告知他,「但只要你不去亂戳他的繃帶,我會讓你們兩個單獨相處。」

Jim幾乎沒有注意到他走開,儘管在某個程度上,他很感激。有一個安靜的片刻他留在原地,宛如凍結。

然後他往前走了幾步,駐足,一旦他在床板和他的半瓦肯人的旁邊。他看起來非常不對勁,包著繃帶,蒼白和虛脫和非常、非常靜止不動。看到他那個樣子,你永遠不知道他有多麼強壯。藥膏聞起來非常不舒服,而他認為他有可能永遠都會記得那個味道,並且永遠把它連結到恐怖的事物。

一段時間之後,Jim放棄抵抗他對於接觸的需求,並且傾身過去,把他的額頭壓在Spock的額頭上——剛好在繃帶的上方。他的皮膚依舊溫暖,但是安靜,幾乎,以一種他開始習慣而他沒有感到Spock的方式。他進入療癒昏迷。他的心靈在別的地方,沒有聚焦在他的意識的表面,Jim所在的地方。

依然,即使瞭解到缺少了什麼令人倉皇失措,但Spock活著而且肢體完整並且他會康復。貼著Jim的依然是相同的額頭,片刻之後他往後靠了一些,然後把他的嘴唇貼上去。他甚至沒辦法找到力氣去在乎自己是否在任何經過的醫療團隊的面前,表現出驚人的柔情和柔軟和黏糊糊。在這個時刻,一個四歲女孩都比Jim還擁有更多的男子氣概的驕傲,而若不是因為他的傷口,他大概會直接把自己蜷在Spock的身邊像是一張毯子,並且厚臉皮地著他只要他的體力能夠允許。

相反的他勉強接受另外一個吻,把這一個吻留在Spock沒有受傷的太陽穴上。

然後他感覺到了。

驚訝不已,他抽回身,看著Spock的臉。但是他依然沒有意識——雙眼閉著且平穩呼吸。

「Spock?」他猶豫地問,只為了確認。

沒有回應,只有安靜,他的肺部輕輕吸氣和吐氣。用力吞嚥,Jim納悶那是否是他想像出來的。他再一次把雙唇貼在Spock的太陽穴,並且保持它們在那裡,貼著他溫暖的皮膚另外一個片刻。

一秒之後,他再一次感覺到了。那個熟悉的接觸電流和存在感。像是有一雙眼睛在他的頸背,然而只在他的皮膚底下。這非常不穩定且不明顯,但是他可以感覺到,以及那個的純然的寬慰令他的喉嚨收緊和閉鎖。他甚至不知道怎麼會有這種事。當Spock沒有意識的時候,他應該完全感覺不到他才對,這是另一位Spock告訴他且他所知道的每一件事。當他不在清醒時,他的心靈不會尋找精神的接觸,除非Jim擁有隱性的心電感應能力(到如今他非常確定自己應會注意到,多謝你啊),所以那裡不應該有任何的東西。

但那裡有。

話說回來,他猜想事到如今他應該更清楚不要低估他的大副才對。只因為沒有別人做到不代表Spock做不到。儘管,如同這件事令人安心,這大概對他那整個『療癒』沒有幫助——像是打斷他的冥想。所以Jim退開。但是他沒有走遠,相反的他滑到醫療床旁邊的地板上。那裡一張椅子。但他就是沒有心情使用它,而且除此之外,甲板有一種令人安心的冰涼,以及Spock的手安置在離他的頭部不遠的地方。

既然他可以,他就只是關機一會,允許自己成為需要的和依附的和十足亂糟糟的一個人。一陣子之後他會回復到Kirk艦長。但現在,他是Jim,而Jim從他失去Spock的非比尋常的恐懼之中平復下來。這得花了一段時間把他自己的一片一片焊接回去,當這感覺像是它們被撕碎。

他支起膝蓋並且把手臂放在上面,一隻手心不在焉地摸過他的燒傷繃帶,並且試圖想著關於Spock有一道疤痕看起來會是怎樣。大概會很性感,他很擅長擊退那種東西。Jim不知道瓦肯人如何在一個哲學的層面看待毀容。如果他必須猜測,他會說他們會認為『在乎那種狗屎是不合邏輯的』,伴隨著稍微不同的用字遣詞,但是那會是粗略的回答。

然而,他的心靈不能真正跟著思緒一段很長的時間。相反的它一直飄往…

好吧,飄往他自己。還有Spock。更精確地說,飄到現在和Spock在一起的他自己。或是沒有跟他在一起。

伴隨著一種非比尋常的莊重,Jim考慮那會是什麼樣,如果,事實上,他們之間這整段感情沒有來到終點。也許這是奇怪的,考量到那幾乎以最壞的方式結束。話說回來,他猜想這有道理,因為他真心反對第二次遭逢那種感覺。考量到所有的事情,他大概怎麼樣——他們擁有危險的工作——,但如果Spock突然死了,那麼事情就是這樣,因為那種事完全超出Jim的掌控。不然,他當然不會死。所以,如果他的工作站突然出現一個意外的電子浪湧短路並且殺死他,Jim無計可施。

無助是一種不受歡迎的情感。他把它甩到一邊。

但那裡有他可以控制的事情。見鬼,他頗為擅長找到方法控制他不應該能夠控制的事情,所以能量浪湧最好小心它們的屁股。問題是…他也無法控制Spock。只有在一個指揮的職位,真的,而那不他真正所想的。所以如果他實際上做了——如果他真的想要Spock留在他的身邊直到他們其中一個人死亡,那整個『直到我們是白髮蒼蒼的老人』的事,他知道自己攬了什麼東西上身。即使Jim從來不曾改變他的心意,Spock大概會。

那個,然而,是Jim最起碼可以努力的,儘管他極端不擅長那種事。讓潛在的失敗擋在他的前面,當他決定他想要某些不像他會做的事,以及他開始認為他永遠不會對Spock厭倦。他永遠不會不要Spock在他的身邊。

他把頭往前靠好讓它放置在Spock的床板上。馬上做出一個決定大概不是聰明的。在學院裡他們警告每一個人關於這種事,經歷生命威脅或是情緒創傷的事件之後,人們如何會基於補償自己的心態倉促做出某些事情。聰明的做法大概是等待,以及繼續做他之前的事情,一陣子之後再重新考慮那整個主意。

傾斜他的頭,他瞥向Spock蒼白修長手指的手,靜止且安靜放在那裡。

去它的。

改變姿勢,他移動,伸出手,把自己的手放在上面,如同幾天前Spock曾經對他做的。他是一個理想主義者的白痴。他會嚴肅地做這整個求愛的事——非常嚴肅,不只是投入——而且他做了一個天殺的長期計畫,像是Uhura要求他的。他打算全然說服Spock,Jim是他最好的人選,他會做能讓這整個『求愛期』成功的舉動,而且他會勾引他,然後他們會享有沒有任何事情可以超越的欲仙欲死的性愛(這個部分他幾乎確定自己當前的技能可以做到),然後他會做不管什麼鬼當瓦肯人結婚的時候會做的事,見鬼,他會結婚。然後他會再勾引他更多一些,因為他喜歡那樣。

這是一個嚇人的解決方案。但不管怎樣,他做了決定,因為,他瞭解到,比起另一個選項,這比較不嚇人。

四個小字在他的頭顱周圍跳動。躊躇地,非常、非常躊躇地,Jim開始考慮它們大概合適。這有點像是思考獨角獸是真實的可能性。

話說回來,他確定那裡有某些星球上面存在有角的馬型動物。

他讓自己飄移在那裡好一會,最終決定那那並非特別重要,因為給東西標籤並不會改變它們。這像是好長一段時間裡他緊緊抓住這個,而最後某些東西真的過來試圖把它從他的手臂上扯下來,而所有的時間裡他一直擔心自己鬆手摔落。所以他只是收緊他的抓握,並且在Spock和他的可怕氣味的燒傷治療的旁邊安定下來,並且休息。

他只有在知覺的邊緣意識到醫務室的繁忙,但是經過了好一段時間流逝之後,他開始注意到一班人走了進來。他抬起頭,聽到一個顯然不屬於這個場景的聲音。

「我就只是需要和艦長談論關於發生的事,我不會打擾他太久。」他聽到Malhotra艦長說。然後那裡有腳步和動作的聲音,當令外一名艦長走進他的視線時,Jim才剛挺直身子並且放開Spock的手,而他依然坐在地板上。她止步,而她的雙眼睜大了些許,然後他看不見她了,因為Bones滑進他們之間。

「這裡是醫務室,艦長。」他說,聽起來如同Jim曾經聽過的氣瘋了。「我是這裡的首席醫官,而這是我的轄區,所以在我天殺的宣布他可以值勤之後妳才能和Kirk艦長說話。」在他說話時,一個看起來非常不堪其擾的Sulu同樣也進入視線。看起來像是他追在Malhotra後面。

所以,他大概看起來像是一個廢物,另外一名星艦的艦長剛好撞見他依戀他的大副的模樣。他的太空船一團糟,還有他的安全團隊以及他們運送的伊芮人都飽受傷亡之苦。總的來說,他大概描繪出一個非常無能的形象。但即使他在知識的層面察覺到這是一件壞事,他發現自己不怎麼能凝聚出足夠的力量去在乎Malhotra會怎麼看他。

然而,他不想要讓他的船員捲入麻煩。站起身,他走向Bones,把一隻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沒關係,Bones,我的感覺好多了。」他說,當他朝另外一名艦長投以期待且疲倦的目光時,整個醫務室彷彿陷入沈默,「有妳需要的東西嗎?」他問。

Malhotra看起來有點不安,她的視線往返在Spock躺臥的身形、他的船員沈默的觀望、以及他本人。「…我很抱歉闖入這裡,Kirk艦長。」片刻之後她說,「我想要查明克林貢人攻擊之後你的船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是呀,有道理。」他回答,納悶為什麼醫務室裡的每一個人看起來都像是他們想要把那個女人砍頭。他推測,沒有處在危急存亡的處境已經必然地扼殺了他們兩方船員之間徘徊的厭惡。「我也想知道從你們的觀點看到外面發生了什麼事。」他承認。然後他轉向Bones,後者的肩膀在他的手掌底下非常緊繃。「介意我們使用你的辦公室嗎,McCoy醫生?」他問。

「見鬼的我當然介意。」Bones回答,以及眨眼,「我不懂為什麼妳不能透過一個天殺的傳訊做這件事,讓每一個經歷了這該死的一天的人都可以喘一口天殺的氣…」他的聲音漸弱,喃喃自語,但最終Jim設法查明他可以使用辦公室,他就只是不應該期待任何人樂見其成。

當他領著Malhotra前往辦公室的時候,他試圖回復他的艦長的舉止,發現他可以辦到——儘管比平常有一點更多的不穩。

「首先,艦長,」他說,「我想要感謝妳的協助。」那大概是他的生命裡其中一個擠出來的道謝,但是他知道這也是他被期待要說的。除此之外,如果他們獨自在這裡,他們大概全部都會死,所以他猜想他也是真心的。

Malhotra揮手打發他,「我們都是星際艦隊的成員,沒有必要說這些。」她向他保證。然後她往Bones書桌對面的椅子坐下,Jim則坐進在書桌後面的那張,儘管姿勢有一點欠缺優雅。「我希望我們能在好一點的情況下見面,但是很高興終於和你面對面說話。我覺得面對面說話有其優勢,儘管我很遺憾必須追到醫務室打擾你。直到我已經傳送登船之前,我不知道你的情況。你的通訊系統受損的情況依然頗為嚴重。」

Jim聳肩,即使他偏好自己沒有在一個顯著受到干擾的狀態之下被抓到。現在他慶幸自己無法照著直接黏上Spock一陣子的衝動行事——儘管另外一名艦長臉上的表情大概會非常有趣。然而,她依然在使用那種語氣。「艦長,」最後他說,稍微嘆了一點氣,「妳可以不要再用那種語氣對我說話,好像我是某種十七歲的神童?我們實際上其中一位,妳知道,而且我發現如果妳用對一般人類說話的方式對他講話,他會友善很多。」

如果他能以百分之百的功率運作,他大概不會那麼說,然而一旦他說了,他發現就只是把它說出來,有某種吐出在喉之鯁的紓解。Malhotra看起來驚訝,然後有一點憤慨和不好意思,雙手疊起並且實際上——奇蹟中的奇蹟——在Bones的書桌上找到一塊空間把手放上去。在Jim上一次來到這裡的時候,他把這裡弄得一團亂。

「你得原諒我,」她說,「這就只是你比我自己的兒子還要年輕,而且如同他那麼有才華,我無法想像他管理一艘太空船。然而,我想這是習慣了,我的意圖並非輕視你。」

很不幸的,即使根據她的解釋,他依然得到她對他高人一等說話的印象。他嘆氣,決定不再追究。

「好。」他同意,然後發現自己對她做了一個完整的簡報,關於克林貢船艦現身之後他的太空船發生了什麼事。他決定掩飾一些細節,例如他的大副死亡的念頭帶給他撕裂靈魂的恐懼,但很不幸的包括了其它的,像是他用一個裝滿癱瘓物質的趕工做出的裝置撂倒伊芮人,並且在這個過程之中把自己打昏,無法繼續值勤。

當他交代完,他得到一個鮮明的印象,她認為他在唬爛她。

「讓我確定我瞭解你說的,艦長。」她說,「最初始的攻擊期間,你的大副受傷失去意識。在這整個災難之中,Mr. Spock完全沒有值勤?」

感到有一點困惑,Jim點頭,「喔,對呀。」他說,他的一些艦長舉止溜走。但是他頗為該死的確定他正確記得那個部份。現在這大概灼燒進入他的大腦了,看到面板爆炸並且望著Spock摔到甲板上。

「在他倒地之前,他沒有給你任何的指示,關於該如何處理事情?」

現在Jim確定自己更不喜歡她的語氣了,如同她的選字。Spock沒有給他『指示』。有些時候他指出事情,而幾乎所有的時間裡他提供意見,但是才是艦長。「喔,現在我想起來了!」他大聲宣布,無法阻止自己,當這天的壓力似乎達到最高點,並且逼出他比較不專業的一面。舉起一隻手,他拍打自己的額頭。「沒錯,他條列一張清單,充滿了碰到這種完全可預期的事件情境時,我們應該怎麼做的指示。上面有小圖示以及所有的東西!而且它提供了如此有幫助的建議,像是『如果你看到一球冒火花的線圈,不要把你的手伸進去』,以及『確認你保持護盾升起,當探測器失效與敵艦環伺的時候』。老天,我真不曉得如果沒有它我是否能夠找到我自己的屁股。妳知道,只在我們之間。艦長對艦長。」

這下子他大概會得到一個抱怨他的抗議申訴了。

Malhotra給了他不為所動的一眼,「你對這件事的專業素養真是有啓發性,Kirk。」她告知他。

移動,他一手拍打桌面。然後他後悔了,因為那好痛,但那依然看似做了一個戲劇化的效果。「我很抱歉,Malhotra。」他說,「妳得原諒我。我的太空船被撕成碎片,面對我的安全團隊我們的乘客的高比例死亡,以及看著我的大副幾乎被烤焦,沒有讓我進入一個無所事事的狀態。下一次我們會讓他們先對你們的船開火,然後我會暗示沒有Thorne中校握著妳的手歷經這整件事而妳可以撐住,這是多麼令人震驚的一件事,女士,好讓妳可以示範身為一名艦長最合宜的反應方式是什麼。」

他非常確定整個醫務室聽到那句了。

糟糕。真是個激動失控的好時機啊。

Malhotra沈默地望著他半晌。然後她嘆氣,抬起手,揉著她的額頭,以那種通用的『你害我頭痛』的示意。「這似乎是我忍不住冒犯到你,不是嗎?」她點出,「再一次,我沒有意圖輕視你。這只是我注意到Spock中校有比較多的經驗——」

「Spock中校有兩年比較多的經驗,而其中大多數和學院有關。」Jim反駁,「他是個天才,他是我能夠要求最好的大副,而且我不懷疑他可以處理任何妳丟給他的危機情境,但如果我們缺少了他就突然無法運作,我會說我們是一個非常爛的團隊。」

「確實如此。」

他的視線猛然抬起,那個熟悉的聲音讓他體內某些東西燃起溫暖和震驚。Malhotra也在椅子上轉過身。Spock站在辦公室的門口。他依然裹著繃帶和慘白和凌亂,以及一名護士——Chapel,實際上——盤旋在他的後面,在他四處移動時她表現出明顯的焦慮不安。但他是清醒的,並且盡他所能讓自己保持在平常的冷靜舉止。

「我會竭誠說道,艦長,你在危機期間的領導,已經在數個場合證明比我更為優秀。我相信那就是星際艦隊授予你你的官階的原因。」Spock平淡地說,而片刻之後Jim離開椅子,往他的大副走去。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Spock,」他說,感覺到某些東西鬆開了一點,歸功於他再次恢復意識。「把你的屁股放回床上!」

好吧。他不應該到處走動,他看起來像是他快要摔倒了。不管怎樣,Jim看起來是這樣。

喔可惡,他聽起來像是Bones,不是嗎?

Spock對他揚起一道眉毛。「如果你堅持,」他回答,「我僅只希望向Malhotra艦長保證,在第一次攻擊與她的專業素養促使她對一名被限制在醫務室的受傷男子抱持敵對的時間點之間,我完全失去意識。」語畢,他轉向Nelson的艦長,給了她一個認知的點頭,然後允許Chapel護士把他運走。

Jim的一大堆惡劣心情也離開了。儘管不是全部。他依然緊張有壓力,因為他的太空船依然是一團亂,而且人依舊死了,而且他也還沒有被告知從Nelson那邊見到發生了什麼事。

片刻之後,Malhotra清了她的喉嚨,「看似我錯誤理解了你的船員動態的特定元素,艦長。」最後她說。Jim從看著Spock走遠的方向轉過身,他的注意力再度放上她。

「是呀,好吧。也許我們應該試圖停止爭吵這件事,並且回到公事。」他建議。這早一點結束,他們就可以早一點開始處理事情,並且讓全部再度恢復正常。他重新就座,吸了一口氣。

「所以,我已經告訴妳我知道的了。現在我希望聽到關於妳的船員經歷了什麼,還有你們是否查出任何關於克林貢人的事。」




作者的話:既然有人問了,這個故事的標題的涵義,確實超過我們從Jim回家拜訪的事實。即使這是一個Kirk中心的故事,這個標題,事實上,也連結到Spock的處境。

現在我們即將邁進這個故事的最後一篇(沒有把尾聲算進去),即使我無法確定還會有多長。[節譯]



譯注:

(1)原文是Vulcan healing trance,瓦肯人在重傷的時候會壓抑自己的意識,進入一種昏睡的狀態,以便身體把能量集中在修復受傷的部位之上。

No comments:

Post a Comment